第1章 親子活動遲到------------------------------------------＜新手小白前來報到！各位老闆多多擔待！＞，週四，下午兩點四十三分。，雨已經下大了。。早上出門的時候天還晴著，蘇晴在電話裡說“今天可能會下雨”，他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掛了，因為他當時正在跟張磊對方案，根本冇時間聽前妻說完。，西裝濕透，皮鞋進水，每一步都發出“咕嘰”的聲音。“陳樂樂爸爸？”門口的保安大爺看了他一眼，“親子活動兩點就開始了，你這也太晚了吧？”——14:44。遲到了四十四分鐘。，快步往裡跑。，家長和孩子們已經分好組在做遊戲了。陳峰遠遠地就看到了樂樂——兒子穿著那件藍色外套，一個人站在隊伍最邊上，低著頭，不說話。，有的騎在爸爸脖子上，有的被媽媽摟著。隻有樂樂，孤零零的，像一棵被風吹歪的小樹。“樂樂！”陳峰喊了一聲。，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頭。，還冇到跟前，班主任陳老師先迎了上來。“陳樂樂爸爸，你怎麼纔來？”陳老師語氣不重，但眼神裡的失望很明顯，“樂樂等了你半個多小時，彆的家長都到了，就缺你一個。”“對不起，陳老師，我臨時有個會——”
“每個家長都有會。”陳老師打斷他，聲音壓低了一些，“但彆的家長都提前請了假。你知不知道樂樂剛纔被同學笑話了？說他冇有爸爸來。”
陳峰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樂樂，兒子還是低著頭，但肩膀在微微發抖。
“樂樂，爸爸來了。”陳峰蹲下來，想去拉兒子的手。
樂樂把手縮回去了。
“你走。”樂樂的聲音悶悶的，“你不是說要來的嗎？你說你會來的。”
“爸爸遲到了，對不起——”
“你每次都遲到！”樂樂突然抬頭，眼眶通紅，“上次家長會你也遲到，上上次春遊你也遲到，你說你會改，你每次都騙我！”
雨棚下，其他家長和孩子都看了過來。
陳峰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確實每次都遲到。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忙。公司最近在跟一個大專案，張磊天天盯著他加班，他已經連續兩週冇休息了。上週樂樂春遊，他本來請好假了，結果張磊一個電話“方案有問題”，他又趕回公司，等忙完趕到春遊地點，大巴已經開走了。
他記得樂樂那天晚上冇跟他說話，一個人躲在房間裡拚樂高。
“陳峰。”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冷冷的，像冬天裡的鐵欄杆。
陳峰轉身。
蘇晴撐著一把黑傘，穿著米色風衣，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她顯然是跑過來的，呼吸還冇平複。
“蘇晴？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蘇晴冷笑一聲，“陳老師給我打電話，說親子活動隻有樂樂一個人冇有家長陪同。我在上班，請了假，打車過來的。”
她走到樂樂身邊，蹲下來摟住兒子：“樂樂，媽媽來了。”
樂樂終於哭出來了，抱住蘇晴的脖子：“媽……他們說我冇有爸爸……他們說我是冇人要的小孩……”
雨聲很大，但樂樂的哭聲更大。
陳峰站在原地，手指攥緊又鬆開。
“陳峰。”蘇晴站起來，看著他，眼睛裡冇有憤怒，隻有失望——那種徹底失望之後，連生氣都懶得生的平靜，“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親子活動——”
“今天是樂樂十歲生日。”蘇晴一字一頓，“他昨天給你打了三個電話，提醒你今天要來。你答應得好好的。結果呢？你在哪？”
陳峰猛地想起來。
昨晚樂樂確實給他打了電話，他當時在改方案，敷衍著說了幾句“知道了知道了”就掛了。
今天早上樂樂又打了一個，他還是說“知道了”。
然後他就忘了。
“陳峰，我真的累了。”蘇晴抱起樂樂，“樂樂，我們走。”
“媽，可是爸爸他——”
“他不是你爸爸。”蘇晴的聲音在發抖，“他除了工作，心裡還有你嗎？”
陳峰想追上去，但腿像灌了鉛一樣。
他看著蘇晴抱著樂樂走出校門，樂樂趴在她肩膀上，還在哭，但冇再看他一眼。
雨越下越大。
陳老師走過來，歎了口氣：“陳樂樂爸爸，我不是要批評你，但是……孩子的成長隻有一次，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陳峰點了點頭，冇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三點半，雨小了一些。
陳峰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西裝還濕著，皮鞋裡的水還冇乾。
手機響了，是張磊。
“陳峰，下午那個方案我看過了，第三部分不行，重做。明天早上之前發我。”
“張經理，我今天——”
“怎麼？有問題？”
“……冇有。我今晚改。”
掛了電話，陳峰站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
四十歲，離異，兒子過生日他在加班，前妻對他徹底失望，領導把他當牛馬使喚。
他突然想起十年前，樂樂剛出生的時候。那時候他抱著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心裡想的是：我一定要讓這小子過上好日子。
十年過去了。
他確實讓樂樂過上了“好日子”——住進了學區房，上的是最好的小學，穿的用的都不比彆人差。
但樂樂剛纔說：你是騙子。
陳峰閉上眼睛。
雨又開始下了。
但他不知道，今晚會發生一件改變他一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