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學當時一驚,並沒有作答,而是警惕的看著對麵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火的人影,直至靈力產生的火焰熄滅。她纔看清,對方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穿著一身土黃色的袍子,黑黑瘦瘦的看起來和周圍的頓頓人沒什麼區別。
“你不是頓頓人?”李和學問道,雖然在這裏沒幾天,但她基本瞭解了頓頓人的習性,頓頓人很少主動和家人以外的別人聊天,更不可能去詢問別人的姓名,按他們的想法,與陌生人牽扯太多,煩惱也就越多。頓頓人追求的一生,就是簡單且自由,哪怕這一生極其短暫,也無所謂。
“是的,老夫算不得頓頓人,來此已有近五十載了,依然無法修到,頓頓人的心境。”
“你是修士?!”
“算是,也不是,老夫不修術法,不修仙道。所以也難算作修士。但老夫也在修行,所以這修字也還當得,叫修士似乎也沒錯。”老者看著李和學慢悠悠的說著。
聽聞對方應該是個修士,再加上對方之前不懼火焰的表現,李和學趕緊收起了輕視之心,不過既然對方說在這裏待了近五十年了,還不修術法仙道,那想來也不是什麼正經修士,最多就是性格古怪散修無非也是具有火靈根,不懼火焰而已,看到自己是修士,故而前來搭話,應該對自己也沒什麼幫助。所以李和學並不想和他有什麼交集,也不想惹什麼麻煩,但求相安無事就好,畢竟她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您言辭深奧,我聽不懂,我也算是修士,但我修得就是術法,求的就是仙道。既然道不同,那便不相為謀了,告辭!”李和學也不廢話,甚至不再為難周遭的頓頓人,轉身便要離開此地。
可當他走了一段之後,發覺身後居然有人跟著自己,轉頭一看竟然還是那老者。
“這位前輩,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老者微微一笑說道:“請問,姑娘叫什麼名字?”
李和學微微皺眉,“我叫餘菲菲!您現在知道了,便不要跟著我了!”
如果對方是普通人,李和學早就出手了,但是偏偏對方是比她資歷久遠的修士,她可不相信對方什麼不修術法不修仙道的鬼話,這些不修,一個修士還能修什麼。
“餘姑娘,老夫有意收你為徒,不知姑娘意下如何?”老者滿臉笑意的說著,那表情像極了準備拐賣孩童的壞人。
“什麼,收徒?我餘菲菲,自有功法,不需要師父,您另尋他人吧!”李和學十分詫異,這老頭居然隻見了一麵就想收她為徒。
“餘姑娘火靈根看似天生,又似乎不是天生,看似女子,又似乎不是女子,看似是一個人,又似乎不是一個人。看似長命,又似乎命不久矣。不過如若姑娘拜老夫為師,可化這些似乎為唯一,可趨吉避凶,留的性命。”老者平平淡淡的說出一段令李和學驚駭異常的話語。
“這些都是你看出來的?!”李和學警惕得問道。
“老夫不修術法,不修仙道,卻略溶於人道,姑娘還未脫離人身,老夫自然還看得出來。”老者微微點頭,輕聲說道。
“那我若不拜你為師呢?你的意思我就會命不久矣?”
“不是,不是,我之前說了,是似乎,似乎不久,又似乎長久。”
“我怎麼感覺,你是在耍我?”李和學雖然驚訝於對方大致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情況,但又總覺得這老頭是在忽悠自己。
“老夫誠心誠意,絕無戲耍之心,我是看姑娘似乎正適合我所修習的人道,所以特意來說這番話的。”
李和學皺著眉頭,深吸了一口氣,“前輩,我剛才說了,我修的是術法,求的是仙道。對您這似似乎乎的人道,不感興趣。您還是另覓高徒吧。”
李和學沒想到自己來這永夏沒多久居然就碰到這麼個怪人,偏偏似乎還實力不不俗,得罪不起。
“好的,既然姑娘不願意,老夫也不勉強。”
“那就謝謝前輩的體諒了,您慢走。”李和學咬著牙,心想著趕緊把這煩人的傢夥送走。
“不急、不急、我的意思是姑娘不願意,老夫絕不勉強,姑娘可以慢慢考慮,老夫就在一旁跟著姑娘,等你迴心轉意的一天。”老者依然是微笑示人,但口中卻說著毫不講理的言辭。
“你!你是不是有點欺人太甚了,想動手就明說,何必浪費口舌!”說罷,李和學揮手又是一團烈火,老者也不躲避,就讓火焰在自己身上燃燒。
火焰中老者依然慢慢悠悠地說道:“餘姑娘,你錯怪老夫了,老夫絕無動手之意,並且老夫不修術法,想動手也不知道該如何動。”
“哼,那我今日便教教你怎麼動。”李和學也是被其惹出了真怒,見火焰依舊沒能奏效,當即近身便是一腳,要知道她可是煉化過武學高手,又煉化了青水城天生力大無窮的蠻牛,此時這一腳,哪怕是塊石碑,也會被她直接踢碎。
可是當她一腳落在老者身上的時候,卻發現如同是踢在了棉花堆裡,毫無著力之處,眼見對方依然麵帶微笑,但居然連一步都沒有後退。
李和學連忙撤身,顯然自己根本不是這老者的對手,“你究竟什麼意思,直說吧!”
“老夫真的別無他意,餘姑娘不必心急,慢慢考慮,老夫僅伴一旁,隨你等待,絕不打擾半分。”
於是乎,就有了開頭的一幕,老者也信守承諾,隻是默默跟隨,偶爾說上兩句,以至於有的時候李和學都忘了這老者的存在,隻是每當他無意間看到對方的身影,那無奈且煩躁的心情就會再次襲來。時常控製不住,李和學便會對老者拳腳相交,但是每次都像是在擊打空氣一般,無論他怎麼動手,那老者也不說話甚至連頭都不會歪一下。眼見甩又甩不掉,打又打不動,這讓一向運籌帷幄的李和學鬱悶的要死。
“對啊,我就是要燙甲蟲,但我不可能自己去一隻一隻的捉。你也看到了,這些該死的頓頓人,是不在乎這些蟲子,但是一個個就像水池裏的魚,我搶一次,他們就玩消失,我還得滿沙漠找他們!你要是有辦法,讓他們給我捉蟲子,我可以考慮做你的徒弟!學你那該死的人道。”
老者微微點頭,徐徐開口:“餘姑娘說得沒錯你每次搶奪之後,頓頓人都會躲藏起來,但姑娘有沒有發現,老夫與這些頓頓人相處的如何呢?”
“你們怎麼相處關我屁事!你就痛快說你有沒有辦法!沒有就給我滾!”聽了老者的話李和學原本心中微微一動,但立刻就被鋪天蓋地的煩躁所淹沒。
“餘姑娘,火氣太盛了,老夫講的就是辦法,你可以權當故事一聽,老夫來這永夏幾十載,初入蓬河,與姑娘一樣,試過各種方法,甚至也屠戮過不少頓頓人,不過老夫要的不是燙甲蟲,而是頓頓人的人道。”老者話音平和,但說得內容卻很驚人,沒想到如此麵善的老者,居然也屠戮過頓頓人。
李和學聽到這裏不由的來了興趣。
“你不是在騙我吧,你殺過他們,那這些頓頓人還會對你如此友善?”李和學其實這些天也看到了,這些頓頓人對這老者似乎格外的友善,每當他們停下來的時候,就會有些頓頓人上前,送給老者一碗燙甲蟲化成的湯,或者一些其他從商隊那裏換來的吃食。要知道食物對於頓頓人來說還是比較珍貴的,而老者也是來者不拒,吃喝完,也僅僅對那些頓頓人報以微笑,這讓李和學心裏一直也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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