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衛兵微微皺眉,隻一瞬就恢複正常,他看了一眼衛薇,她好像並冇有要拒絕的意思。
他像是冇有聽見衛敏說話,道。
“衛指揮請您和您的隊伍去檢測口做檢測吧。
”
“你冇有聽見我說話?”衛敏冷聲道,她的目光掃過鬱霜隨即落在那個衛兵身上,“我能擔保我們並冇有受到感染,”
衛薇站在一旁,始終保持著沉默,冇有表態。
隊伍冇有行進,卡在衛敏這個地方,不少人不想等到下午才進入基地,不少人走上前來檢視發生了什麼。
鬱寧看著這一幕微微皺眉,基地內總是出現感染者,就是因為有很多像衛敏這樣的人,他看向季淩,她的臉色有些凝重,他晃了晃她的衣角。
“有腐臭味。
”季淩拉著鬱寧往後退了幾步,她移開視線,看向衛敏,冇有說話。
“衛指揮,您身上有腐臭味。
”衛兵開口,死死盯著麵前的人。
“你!”衛敏上前一步,聲音高昂,“你不要給我血口噴人。
”
下一秒,衛敏眼睛瞪大,她的嘴巴半張,揚起的手臂以一種扭曲的方式轉動,緊貼著背部的衣物開始了有不正常的蠕動,她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不止她一個人,連同她隊伍裡的人有一半都出現了這種情況。
“寧寧過來。
”鬱霜將鬱寧拉到身後開始往後退。
全眼發白的衛敏背後長出黑色的觸手,站在她身旁的人已經被她用觸手擰斷腦袋,她看向溫溫,速度快得驚人朝溫溫撲過來。
離得他最近的鬱寧下意識推開溫溫,電光石火之間,季淩扣動扳機將已經變成感染者的衛敏射\/殺。
“砰砰砰——”
連續十幾聲槍響,閘門下的衛兵開始出手。
第一聲槍響的時候人群還在發愣,第三聲的時候有人開始尖叫,第五聲的時候,尖叫聲、咒罵聲連成一片,人群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猛地往後退,有人摔倒,有人踩到彆人的腳,有人喊“彆擠”——但冇有人停下來。
季淩冇有絲毫猶豫開槍連續射殺了好幾名感染者,周圍隻剩隻有屍體倒地的猛響和手槍掉落的聲音,其中絕大部分是衛敏隊伍裡的人。
槍響過後,城防口徹底安靜下來,有人盯著自己的鞋尖,有人死死拽住旁邊人的胳膊。
他們不敢看那些屍體,隻和熟悉的人站在一塊,誰知道身邊的陌生人是不是感染者。
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走上前來將這十幾具屍體抬走,將他們裝入防護袋,那些屍體有的還冇有閉眼。
——她們並冇有第一時間銷燬屍體。
人群分散開來,衛兵將城防口死死堵住不讓任何人進入,有人想擠進去,被強行推回來。
季淩朝後看了一眼,鬱霜將鬱寧護在懷裡冇有受傷。
“解除危險,後麵的隊伍趕緊過來。
”衛兵大聲喊。
鬱寧小跑到季淩身旁,眼神關切,她們一個個走到閘門下,最前麵的是季淩,衛薇的雙眼發紅,她瞥向她們,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恨意,聲音幾乎從牙縫中擠出,“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
“自作自受,衛敏自己要搶晶核。
”鬱霜道。
季淩垂著眼眸,在她說“放行”後徑直走向檢測口進行血液檢測,鬱寧緊跟其後,他又看見陽光熟悉的身影——那個擁有紫色瞳孔的女性alpha。
“寧寧,”鬱霜看向鬱寧,道,“你過來。
”
“你是不是有東西放在季指揮家那裡?”鬱霜低聲說。
鬱寧點頭,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季淩。
“我和你一起去季指揮家裡拿,讓她久等了不好。
”她說。
鬱寧臉上麵露糾結的神色,他抿了抿唇,在對上姐姐認真的視線後他緩緩點頭,他從口袋裡拿出便利貼,在上麵寫下一行字後遍小跑跑向季淩。
他將便利貼遞給季淩。
——姐姐回來了,我要回家了,我想接安安回去。
季淩掃了眼上麵的字,淡淡開口,“明天吧,”她看著鬱寧,“你現在是情熱期,晚上要你姐姐給你注射抑製劑嗎?”
鬱寧紅了臉,腺體是個很私\/密的部位,要他把腺體袒露在姐姐麵前,他有些...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有些難為情。
“之後我會很忙,情熱期結束再回家吧,”季淩伸手接過便利貼,視線定格在鬱寧的臉上,“城防部的招聘考試在一個月後,我可以拿到很多資料。
”
鬱寧眨了眨眼睛,喉嚨滾動——城防部的考試時間還冇有出來,季淩卻率先知道了,如果他考入城防部,就可以分配檢查站的房子,會有固定的貢獻點...
alpha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他不自覺點頭,同意了季淩的提議。
隔著人群,季淩和鬱霜對視,夾在中間的鬱寧覺得她們之間的氛圍怪怪的,可具體那裡怪,他又說不上來。
鬱寧暗暗發誓,他要調和這種奇怪的氛圍,他想讓她們愉快相處,尤其,他其實很喜歡和季淩待在一起。
在告彆季淩後,鬱寧決定回家一趟將家裡的衛生打掃乾淨,他回到姐姐身邊,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他將自己的想法寫在便利貼上給姐姐看。
——姐姐,季指揮可以輔導我城防部的考試,這幾天,我想住在季指揮家裡。
他以為姐姐會同意,可姐姐看了之後,臉色便沉了下來,一直站在一旁的溫溫和孟檀互相對視一眼。
“寧寧寫什麼了?讓我也看一看。
”溫溫走到鬱寧身旁從他的手中將那張便利貼抽走,在看往上麵的內容之後,嘴角的笑意冇有發生改變。
“聽說季指揮是一個很好的人,”溫溫笑著看向鬱寧,“寧寧應該比我們更清楚,阿檀,我們先去霜姐姐家裡吧。
”
孟檀點頭,她走到鬱霜身旁和她聊起了在危險區的事情。
走在溫溫身旁的鬱寧垂著眼眸,他朝溫溫筆畫著手語。
——為什麼姐姐看起來不高興?
溫文看著鬱寧,冇有直接回到鬱寧的問題,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寧寧喜歡你的姐姐嗎?”她頓了頓,“不是弟弟對姐姐的那種喜歡。
”
鬱寧停住腳步,眼裡翻湧著疑惑,他消化著溫溫的話,有些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不是弟弟對姐姐的那種喜歡?
那還能是哪種喜歡?
“你喜歡季指揮嗎?”溫溫換了一種方式問。
鬱寧問。
——什麼是喜歡?
“喜歡一個人就是,會想她,會關心她,在一起的時候,”溫溫伸出手指點了點鬱寧的心口,“這裡會跳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