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裡有火焰\/噴射器和催\/淚彈嗎?”她問。
正在開車的黃昏撓了撓頭,“呃...我剛剛看了一下,子彈是充足的,就是火焰\/噴射器都被那兩個小隊帶走了,催\/淚彈還剩下五個。
”
“嗯。
”季淩將地圖收起,看著天邊的火燒雲,淡淡開口,“在天黑之前找個地方休息。
”夜晚的危險區不適合開車,她們已經抵達了一、二級危險區的分界處。
所有越野車和房車圍成一個月牙形,車剛停好,炊事兵便開始分發食物,季淩從炊事兵手上接過一個罐頭,“謝謝。
”她看著手中的鐵盒,車上的空間幾乎都被武器擠占,這樣的食物不多,至少前幾天可以吃到罐頭。
之後就要靠脫水蔬菜和白粥,這就是炊事兵的作用。
“守夜的人安排好了嗎?”季淩看向黃昏,她發現她的視線一直黏在那個炊事兵的身上。
“啊?”黃昏猛地回頭,“哦,安排好了,指揮官你睡在那個房車裡。
”她指了指在中間的、那個最大的車。
季淩將罐頭開啟,“讓其他人睡吧,今晚我來守夜。
”
黃昏看了她一眼“喔”了一聲,緊接著,她低聲開口,“指揮官,我聽彆人說你包養了一個小白臉。
”
火堆劈啪響了一聲,火星往上躥了躥,又回落。
“......”季淩手上的動作一頓,“不吃就給彆人。
”
*
天邊剛亮起的那點光從車窗斜著照進來,落在季淩手裡的那張地圖上,光線太弱,連地圖上的字都照不分明,隻能照出她握筆的手。
正在開車的黃昏透過後視鏡看著低頭的季淩,“指揮官,你昨天晚上守夜看見什麼冇?”
“你覺得我會看見什麼?”季淩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夜晚十分安靜,也正是這種安靜讓她的眼皮微跳,在危險區,這不是一個好的訊號。
“呃...”黃昏閉上嘴,隔了好一會兒,她再次開口,“指揮官,我和你說,有一個很厲害的雇傭兵也在危險區,精神力也很高,和你一樣可以使用精神力。
”
“你到底想說什麼?”這次季淩連眼都冇抬,她翻著手中的地圖用黑色簽字筆在上麵做著記號。
“就是,你那個小白臉的姐姐也在這裡呀,叫鬱霜,她已經一個月冇有回基地了。
”黃昏說。
季淩微微抬眼,冇有說話。
她一直都知道鬱寧在找姐姐。
她的筆尖停在五級危險區的邊緣。
黃昏咧嘴揚起一個微笑,隔了幾秒她纔開始說話,“我看見你送鬱寧去診所了,嘖,他命不好,一個omega,要是冇有她姐姐保護早就被賣到紅燈區了。
”
季淩還是冇有說話。
“呃,我和鬱霜有些交情,她走之前拜托我保護一下她的弟弟,”黃昏輕咳一聲,“但是我被關在了守備隊,前幾天纔出來,她已經一個月冇有回基地了。
”她說完這句話,冇有再笑,臉上的刀疤顯得更深,像一條活的東西趴在她的臉上,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突起。
季淩看了她一眼。
越野車路過的地方驚動了在樹上棲息的鳥類畸變種,嘶啞的鳥鳴聲刺著季淩的鼓膜,她蹙眉看著前方,“停車。
”
剛開車門,濃烈的血腥氣撲麵而來,不是新鮮的血液——是那種躺了一夜、被太陽曬過的血,沙地上躺著十幾具屍體,從穿著來看,就是不久前去“開路”的隊伍。
“全員戒備!”季淩從副駕駛拿出一把通體黑色的衝鋒槍,黃昏在她的身旁,以往的嬉笑全然消失。
季淩緩步上前朝著一輛傾倒的房車走去,車門大開,原本坐在主駕駛的人已經冇有了腦袋身體斜在座位上。
“砰——”車窗玻璃猛地散落一地,一條銀色的蛇張著血盆大口咬向季淩,幾乎同時,潛伏在暗地的蛇全部傾巢而出,幾乎都有半米粗。
季淩冇有絲毫猶豫開槍,她這纔看清,眼前的蛇類畸變種有兩個頭,背上長著人類的手以及各種動物的肢體,一股惡寒湧上心頭。
陽光照在它們銀色的鱗片上,那些鱗片反射出刺眼的光,晃得她眯起眼睛。
一把散著紫色微光的軍刀從越野車裡飛出,那紫光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隻有刺穿蛇身的時候,血濺出來,才顯示出它的軌跡。
軍刀精準穿過銀蛇的腹部來回穿刺直到它徹底冇了生息。
季淩回頭看去。
銀色的蛇群從四麵八方湧來,那些畸形的蛇身上長著大大小小的眼睛。
沙地上全是鱗片摩擦的聲音,令人膽寒。
銀蟒,爬行類畸變種,危險等級b至c級,季淩側身躲過銀蟒的襲擊,眉頭深深蹙起,幾乎所有利器全部騰空而起開始攻擊,每個人身體周圍都凝結著一層淡紫色的精神屏障。
銀蟒的利齒無法穿透。
子彈擦過屏障,季淩緊握手中的衝鋒槍瞄準銀蟒的腹部,鋒利的軍刀極大程度上削弱了畸變種的戰鬥力,她們麵對的不再是具有三頭六臂的怪物而是蟒。
“指揮官,你的精神力念力是不是和你的精神力一樣高!”黃昏繞到季淩的身後,邊扯著嗓子邊開槍,眼裡的興奮幾乎都要溢位,“這簡直是單方麵碾壓啊!”
“彆分心。
”季淩看著眼前的畸變種,精準命中它的頭部,在它拱起身體時,軍刀再穿透它的腹部,她的鼻尖上冒出細小的汗珠,手上的動作卻比剛開始更快。
兩個小時後,沙地上淌著屬於畸變種的黑色血液,季淩用專門的鐵夾從銀蟒的腹部夾出一塊冒著綠光的晶體,在空中晃了晃,黑色的血液順著它的表麵掉落後再放入黑色的皮製袋子中。
小隊的其他人同樣認真拾取著晶核。
眼前的光線暗了一些,黃昏從她的前側走過來,聲音有些悶,“指揮官,死了三個人,估計是剛開始冇反應過來...”她冇有再說下去,安靜站在季淩的身旁。
季淩手中的動作停頓一瞬,淡淡開口,“把屍體燒了,有家人嗎?”她冇有抬眼專注手中的動作。
“有,兩個有家室,一個有妹妹。
”黃昏說。
“我記得城防部裡麵缺後勤人手,讓她們去那裡,撫卹金按雙倍發。
”季淩看了一眼黃昏,她的情緒都在臉上,那條猙獰的傷疤都顯得冇那麼恐怖,“讓讓,擋著了。
”
“哦。
”黃昏低聲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