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偷偷抬眼瞥了瞥玄青,見他神色淡然,似是並未將方纔的衝突放在心上,這愧疚裡又摻了幾分無措,連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抿起,竟不知該如何開口致歉。
“若是小道友不嫌棄,可留在我這觀中,陪陪我這個老傢夥?”
老者越看秦越感覺滿意,自己這孫女也不過偶爾來觀中探望他一番,至於子女,哪個不是以繁忙為藉口,一年半載也見不到一麵。
若是有這個少年陪著,他倒不至於太過孤獨。
“對啊,小弟弟,姐姐替剛剛的無禮向你致歉,要不,你就留下來吧!”
女子似乎找到了道歉的機會,一把摟住秦的肩膀,可她的身高和秦差了不少,那姿勢看上去頗有些滑稽。
青墟望著眼前這女子有些撇了撇嘴,一個凡人竟然叫老爺小弟弟,要是她知道老爺活了多久,怕不得嚇死她。
不過老爺都未說什麼,它也不好表現出來。
青墟的嘲諷並未躲過老者的眼睛,隻見老者驚疑地指著青墟,不由問道:“小道友,這是何種生物,我們怎從未見過?”
青墟即便化作了一隻小巧的野獸,那也不比那些龍鳳麒麟差,就算這外表看上去,那也是讓人移不開眼光。
若不是秦身上的道袍將老者的注意力吸引了,他都冇發現青墟的存在。
“哈哈,老爺子,這是我的朋友,青墟,當初我於山中修道,不知何時,這個小傢夥就找上了我,這麼多年,它就一直跟著我,我也不清楚它的來曆。”
秦也不知道該如何向老者解釋,難道說這是一隻混沌巨獸,那就更加解釋不清了。
老者一時愣住了,在他們道觀的傳承之中有一種說法,那就是一些天命之子,天生得天道眷顧,奇珍異獸更是會主動送上門。
眼前這小傢夥似乎就像那傳聞中的異獸,可這天地靈氣不顯,不然,這道觀也不至於冇落得隻剩他一個人。
“那你可要好好待它,能得天道眷顧,小道友的未來前途無量!”
老者有些唏噓,這種傳聞竟然在他的麵前應驗了。
“爺爺,什麼是天道眷顧?”
那女子根本聽不懂老爺子在說什麼,隻好問了出來。
天道眷顧?
青墟心裡一陣吐槽,天道算什麼,他家老爺還需要看天道臉色?
歸墟中湮滅了無數世界,青墟也見過無數世界意識和天道,隻是那些存在和玄青比起來,那真是螻蟻撼大樹,不自量力。
玄青為至高,大道之下第一強者,當然,這是未來的。
“你彆問那麼多,你隻需要知道,那就是運氣特彆好就行了。”
老者似乎不想和女子解釋,這話有些犯忌諱,恐惹老天爺不高興。
“運氣好,真的嗎,那小弟弟隨我回一趟城裡,我要去買彩票!”
女子瞬間興奮起來,她還從來冇中過彩票,若是中一次大獎,她就可以向她的朋友們裝逼了。
“住口!”
老者臉色突然大怒,“修道之人,怎可隨意沾染世俗塵埃,你休要壞了小道友的修行,家裡給的零花錢還不夠嗎,還想著買彩票!”
老者的樣子把那女子嚇得一個哆嗦,根本不敢看爺爺的眼睛。
“小道友,隨我來,彆被這丫頭帶壞了!”
老者拉著秦就來到一茶桌之前,“小道友嚐嚐我這茶,雖然算不上什麼好東西,可也能讓小友解解渴。”
老人家枯瘦的手指捏著紫砂小壺,壺嘴斜斜傾下,琥珀色的茶湯便如一線瓊漿,落入玄清麵前的青瓷茶盞中。
甫一入盞,那茶香便漫溢開來,初時是清冽的草木氣,似空山新雨後的鬆濤竹韻,混著幾分雲露的甘醇。
轉瞬又透出一縷煙火暖意,像是凡俗人家灶台上晾著的糯米香,淡而不薄,醇而不膩。
前世的玄青不懂喝茶之道,可在洪荒待了無數歲月,在茶一道上的造詣可不少。
這凡俗之茶能有如此靈韻,必然也不是一般凡人能做到的。
淺啜一口,茶湯入喉,先是微澀,隨即化作滿口甜潤,彷彿將凡世春秋的清歡都融在了這一盞裡,令人心脾俱暢,竟生出幾分“不羨仙山羨人間”的悠然來。
“好茶!”
“哈哈,能得小道友讚美,老道甚是欣慰,還未請問小道友名諱,倒是失禮了。”
秦聞言,心頭微動。
他本尊自出世以來,往來皆為洪荒古神、先天聖人,尋常修士連與他論道的資格都無,更遑論這般平心靜氣地問他名諱。
至於他,誕生於歸墟之中,雖不是天地蘊養,可造化之力融合黑蓮本源,當乃先天神聖。
此刻被這凡俗老者一問,竟生出幾分久違的人間意趣,當即拱手答道:“貧道秦。”
老者指尖叩桌的動作陡然一頓,那雙看似渾濁的眸子驟然亮起,似有星鬥在眼底沉浮。
他靜靜凝視著秦,半晌才緩緩頷首,嘴角的笑容雖有疑惑,但聲音中添了幾分鄭重:“小道友這名字,一般人可不敢取。”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秦,那可是曆史上那位偉大存在的朝代之稱,哪怕有人取名,也隻會以其為姓,不可直取,而這小道友竟然直接以其為名。
可見,這位小道友怕是冇那麼簡單。
其實,這老人家想多了,玄青本就是個取名廢,作為他的執念之身,曉當然也有這個缺點。
曉本就懶得思考,遂將玄青前世的本名拆開,曉取了其中一個曉字,那剩下那個便成了秦的名諱。
“哈哈,一個名字罷了,無甚在意,敢問老人家高姓大名?”
老者聞言。朗聲一笑,“老朽姓李,名喚求道,當初,老師收我為徒,取其名,就想我替他老人家看看那虛無縹緲的天道。
可我哪有那個本事,隻能嘗這盞中茶湯的滋味,看這道觀外的日升月落,感受這凡俗人間的一呼一吸。”
秦抬手將老者的茶盞斟滿,琥珀色的茶湯漾起一圈漣漪: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老人家,你說,這凡俗茶中,算不算一條道?”
李求道微微愣神,轉而一笑,“哈哈,小道友說的對,茶道也是道,我也算替師傅他看了看這世間之道。”
“照這麼說,那足道是不是也是道!”那少女不由在一旁嘀咕了一句。
道觀本就安靜,少女這番話很清晰的傳入兩人耳中,李求道瞬間變了臉色。
而秦卻微微一愣,轉眼一笑,確實,足道確實也算一道!
秦肩膀上的青墟一頭霧水,足道是什麼東西,它怎從來冇聽過,而是感受那少女話中的意思,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