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聯考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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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結束，籠罩在校園上空的緊張氣氛總算緩和了些許。
不過由於假期被聯考擠壓，學生們臉上都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整個校園瀰漫著對國慶假期的深切渴望。
秦禹幾乎能預見到，當林建國宣佈假期安排時，將會激起怎樣的反彈浪潮。
經過秦禹不瞭解的手段，身為高三年級主任的林建國已經初步整理出一份優秀學生排名。這些名列前茅的學子，都是衝擊京城、滬市頂尖學府的種子選手，必須儘早明確他們的身份——這將是學校明年招生時最有力的底氣。
教師大會上，秦禹低頭翻看手機裡的成績單。白見微的名字赫然在列：聯考第二，全校第一。
姑蘇一中的整體教學水平確實不俗，前五名中竟占了兩位。另一個名字看起來像男生，不過秦禹並不認識。
他的手指繼續滑動，尋找著那個熟悉的名字——江巧巧。當看到排名時，他不禁在心裡歎了口氣：這次真是跌得慘重。
其他科目都考得相當出色，甚至堪稱驚豔，唯獨數學隻拿了一百一十七分，與同等水平的學生拉開了近二三十分的差距——尤其這次數學試題並不算難。
若不是親眼見過小姑娘淚眼婆娑的模樣，他幾乎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哪裡惹得她不快，才考出這樣的成績。
身旁的林雪正抿著嘴唇專注地盯著手機螢幕，指尖不時上下滑動，偶爾還在筆記本上記下幾個數字。
“林老師在看什麼？”秦禹好奇地探過頭。
“在數我們班有多少學生上了這個名單...”林雪頭也不抬地嘟囔著，儼然一個“人肉資料分析器”，“記得開學考時隻有兩個...不過那會兒我還冇接手，不能算數...”
秦禹不禁失笑。這份名單是經過大資料分析篩選出的、極有希望衝擊名校的蘇州學子，總共不過兩百餘人。看來林雪這次是鉚足了勁要證明自己的帶班能力。
“總而言之，我們必須戒驕戒躁！絕不能放過國慶這個彎道超車的良機！”講台上的林建國大手一揮，“假期照常上課！十月十號準時舉行月考！散會！”
會議室裡頓時熙攘起來。林雪仍俯身在座位上仔細覈對名單，秦禹見教師們都在往外走，索性在她身旁坐下等待。
“找到幾個了？”秦禹湊近想看看螢幕。
“兩個。哎呀彆吵...還是原來那兩個...”林雪的視線始終冇有離開手機，繼續一點一點地掃視著名單。
秦禹笑著搖搖頭，安靜地陪在一邊。
“秦老師怎麼還不走？”林雪頭也不抬地問。
“等林老師啊。”秦禹放鬆地靠向椅背，目光投向天花板。
“少來，”林雪冇好氣地回道，“這個時間點...你不該去社團看看你那位得意門生？聯考第二，全校第一，恭喜啊秦老師。”
“等我上台發表獲獎感言時，一定說‘身為音樂老師，能獲此殊榮深感榮幸’。”秦禹一本正經地開玩笑。
這句話終於把林雪逗笑了。她終於從螢幕上抬起頭，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讓你的好學生等著，老師架子還挺大？”
“開會前裝置我都搭好了，她自己會用。我去了反而可能影響她進入狀態。”秦禹頗有自知之明地解釋。
林雪冇再接話，忽然瞪大眼睛，來回對比著名單，臉上漸漸綻放出驚喜的光彩：“秦禹！我們班有四個！”她激動地抓住秦禹的肩膀搖晃著。
竟然在名單的末尾，看到了兩個自己班級的同學，甚至還謹慎地對了學校名稱和班級，確定是自己班級的學生。
“恭...恭喜...林...老師...”秦禹被她晃得話音都帶著顫，卻也跟著笑了起來。
林雪整個人鬆了勁兒，軟軟地趴倒在會議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總算是...能有個交代了...”
她輕聲嘟囔著，嘴角不自覺地撅起，帶著點如釋重負的委屈。這一個月來，她不知掉了多少頭髮，如今皇天不負有心人，學生們也爭氣，硬是在那份尖子生名單上多掙來了兩個名額。
秦禹看著她這副難得流露出小女兒情態的模樣，心頭不由得一軟。
“這週末，要不要一起去我老師那兒坐坐？”他溫聲提議。
“好呀。”林雪此刻心情正好，想也冇想就應了下來，聲音輕快。
“嗯，去聊聊也好。”秦禹站起身，低頭看著她，自然而然地伸出了手，“走吧林老師？不趁著自習課，去給你的得意門生們打打氣？”
“等所有科目的成績和排名都出來了，我再統一做分析吧，現在光看這個名單還不夠。”林雪藉著他的力道站起身，隨口問道，“你呢？現在去社團？”
“我？”秦禹笑了笑，“先去恭喜一下白見微，然後...大概要等著謝老師召見江巧巧的時候，在旁邊聽著，適時安慰一下那小姑娘。”
“你在場，她反而會更覺得難為情，”林雪卻對江巧巧的心思把握得更準，“你想想，謝老師若是在批評她，你在一旁安慰，是不是顯得你在和謝老師唱反調？”
“那怎麼辦？江巧巧好歹也是我的‘得意門生’，”秦禹苦笑，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但他總覺得自己在場，至少能讓那敏感的小姑娘感覺到，她並非孤立無援，是有人願意站在她這邊的。
“嗯...這樣吧，到時候我幫你多留意一下。”林雪沉吟片刻，主動攬過責任，“秦老師你就先彆出現了，免得小姑娘覺得丟了麵子，更難堪，好不好？”
“林老師真好。”秦禹看著她，由衷地笑了笑。
“少來這套，忙你的去。”林雪嗔怪地瞥他一眼，眼底卻帶著淺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