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好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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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後半段秦禹就一節課,中午又要帶秦椒回家,來回奔波實在麻煩。但他心裡還是記掛著蘇塗塗的情況,便撥了個電話回去。
電話那頭,蘇塗塗的聲音聽起來確實精神了不少,語氣也輕快了許多,看來恢複得確實不錯。
一旁的林雪自然聽到了通話內容,好奇地問了句:“是誰呀?”
秦禹解釋得雲淡風輕:“就是昨天去看的那位朋友。她說在滬市待著冇意思,就來蘇州散散心。”
林雪聞言,輕輕歎了口氣——都已經病到需要換環境散心的地步了嗎?
她怕再追問會觸及秦禹的傷心事,便體貼地換了個角度問道:“所以秦椒中午急著回去,是為了見見她?”
“嗯,”秦禹無奈一笑,“估計是把她當成...嗯,誤會了我們的關係。這年紀的小姑娘,心思活絡,容易想多,也冇辦法。”
“畢竟你是她哥哥嘛,當妹妹的能不替你操心嗎?”林雪表示理解。
秦禹心下莞爾,秦椒那點小九九他看得一清二楚。主要是昨天實在太累,順著她的思路一想,很容易就明白這丫頭在琢磨什麼。
設身處地想想,要是秦椒哪天冷不丁帶個男生回家說要住她臥室,他第一反應八成也是懷疑對方是不是圖謀不軌——至於後續是“切成大塊還是小塊”,那就得看具體情況了。
男的主動說睡沙發自己就剁成大塊,要是理直氣壯地住進去,嗬嗬..
是的警官,他來的時候就是一縷一縷來的。
放學鈴響起,秦椒低聲對江巧巧說了句“我中午回去探探虛實”,後者回給她一個飽含期待與重托的眼神。
走進辦公室時,秦禹正和林雪聊著天。林雪朝秦椒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對秦禹笑道:“去吧,好好跟秦椒解釋清楚。”
秦禹點點頭,起身走出辦公室。秦椒有些茫然地眨眨眼,跟在他身後。
“蘇塗塗...是叫這個名字吧?”去停車場的路上,秦椒側頭看向哥哥,忍不住問道。
“嗯,我大學同學,現在一個人在上海。昨天發燒,正好又碰上生理期,我不放心過去看了看。”秦禹耐心解釋道,“結果去了才發現情況比想的還糟,她一個人在那兒我不放心,就乾脆接回來住兩天。”
秦椒蹙眉——這理由..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或者..是不是那個壞女人的計謀!
“那你褲子上的血...?”
秦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在問什麼,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想什麼呢?是扶她去衛生間的時候不小心蹭上的。”
他頓了頓,有點遲疑地問,“...很明顯嗎?”他記得自己看過,不仔細應該看不出來纔對。
“我不知道啊,”秦椒老實回答,“是巧巧先注意到,說你褲子上好像有血跡。”
“這姑娘...”秦禹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佩服,“心也太細了。”
自己昨晚就在學校出現了那麼一會兒,竟然就被她注意到了這樣的細節。
車子駛入小區,停穩。上樓的過程裡,秦椒的心跳莫名加速,腦子裡閃過無數種猜測和見麵時的場景。
要是自己真的看出來她是壞女人,但是秦禹已經被洗腦頗深了怎麼辦?
秦禹拿出鑰匙開啟門,屋內很安靜,與往常似乎並無不同。
“人呢?”秦椒小聲問,目光飛快地掃視著客廳——冇有想象中的“陌生女人”的痕跡。
秦禹指了指緊閉的主臥門,低聲道:“可能還在休息?或者在裡麵...”他話未說完,就看到書房門是敞開的。
秦椒跟著秦禹走進書房——
隻見蘇塗塗正背對著門口,站在臨時支起的畫架前。她似乎剛起床不久,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身上穿著一件明顯洗得發白的舊T恤。
下身穿著一條舒適的居家短褲,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畫布的色彩裡,正一手拿著調色盤,另一隻手握著畫筆,微微側頭端詳著畫麵,並未立刻察覺身後的動靜。
眼前的景象,和秦椒想象中的任何一種“嫂子”的形象都相去甚遠。冇有刻意的打扮,冇有陌生的距離感,隻有一種...過於自然的隨意和專注,自然得彷彿她本就該在這裡。
未等她開口,就聽身旁的秦禹說話,“蘇大小姐,我還冇聽說過大病一場還能增加靈感的。咱能不能先考慮活下來再想流芳百世的東西?”
自己當然知道她走藝術的理想——這些都在融在了無數次的小龍蝦,啤酒和燒烤中。
蘇塗塗這才被驚動,回過頭來。她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但依稀還能看出病後的些許倦怠。
看到秦禹,她眼睛彎了彎,隨即注意到他身旁充斥著打量意味的秦椒。
“哎呀,這就是秦椒吧?”蘇塗塗放下畫筆和調色盤,笑容爽朗又帶著點天然的親切感,“常聽你哥提起你,長得真漂亮!”
她的態度自然得不得了,完全冇有初見陌生人時常有的客套或拘謹,更像是一位認識了很久的、略顯隨性的姐姐。
秦椒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準備好的“偵查”台詞全忘光了,隻能乾巴巴地回了句:“姐姐好。”
目光卻忍不住瞟向畫架上那幅隻鋪了大色塊、尚未成形的畫,以及那件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T恤。
“你好呀!”蘇塗塗走過來,很自然地想伸手摸摸秦椒的頭,但看到女孩似乎有點僵住,又笑著把手收了回去,轉向秦禹,“我好多了嘛,躺得骨頭都酥了,起來活動一下,順便找找感覺。餓了嗎?我好像有點餓了。”
她的話語帶著一種跳躍的活力,雖然聲音還略有點沙啞。
“嗯,就是回來給你做飯的。”秦禹歎了口氣,語氣是秦椒很少聽到過的、那種對著“自己人”纔有的縱容,“想吃什麼?清淡點的,辛辣的你彆想。”
“唔...你做什麼我吃什麼!”蘇塗塗答得飛快,顯得很好養活。
秦椒站在一旁,看著這兩人極其自然流暢的對話和互動,心裡原先那些關於“嫂子”、“曖昧”、“血跡”的驚天猜測開始劇烈動搖——這氛圍...好像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