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過於充斥的責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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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白見微冷靜的分析悄然撫平了江巧巧心中翻騰的不安與雜念。
她回到座位，深吸一口氣，原本紛亂焦躁的思緒似乎被理清、壓穩。至少，她能夠將心神重新拉回當下，而不是陷入“無法集中注意力”的自我譴責與內耗中——這種情緒在過去的她身上太常見了。
月考就在後天，還是重要的聯考。她提醒自己必須靜下心好好看書。畢竟此刻的他...正在講台上專心授課。她不能，也絕不願意給他丟人。
與此同時，站在講台上的秦禹正有些頭痛地揉著眉心。他當然知道第一節就上數學課對這群學生來說實屬為難，但是...
班裡成績不錯、尚有上進心的，還會自己主動站到後排聽講，可大多數學生依舊睡眼惺忪，回答問題也有氣無力。
數學課雖不是特彆注重互動的學科，但麵對這樣沉悶的氣氛，他對這堂課的效率已不敢抱有太高指望。
若不是後門悄然多出的那道身影和眼睛——讓學生們稍有收斂，他真覺得這堂課就要徹底垮掉了。
下課鈴聲響起，秦禹不由得歎了口氣，幾乎同時說出“下課”。這句話更像一道解脫的指令，整個七班如同倒伏的麥子，齊刷刷趴倒一片。
林雪從後門走進來，看著這群瞬間“休眠”的學生，眼裡也泛起無奈的苦笑。
“秦老師，第一節課不容易吧？”她看向正走出教室的秦禹。
“何止不容易...林老師，你平時真的太辛苦了。”秦禹歎氣道。兩人並肩往辦公室走。
“我就知道這群孩子不讓人省心，”林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要不在後門盯著，他們絕對能全部睡著你信不信？”
“信，太信了。真心感謝林老師犧牲睡眠時間過來壓陣。”
“冇辦法啊...壓力太大了。”林雪歎口氣，“突然被拉來當班主任，還是高三年級，隻能使出這種‘同歸於儘’的法子，能盯一秒是一秒，多學一點算一點，將來對家長也算有個交代。”
秦禹完全理解這種壓力。這也是兩人關係一直不錯的原因：都是新人教師，又同時臨危受命接手高三。
表麵上這是學校的信任，但對家長來說，臨時換老師本就是大忌，更何況在如此敏感的時間節點。
若最終成績不儘如人意，他們很容易就成為家長情緒的突破口——前任老師的形象會被無限美化，而他們，則理所應當地成了承擔責任的那一個。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也算是一種教育界的“替身文學”了。
兩人回到辦公室，林雪也懨懨地趴在了工位上，顯得無精打采。
“林老師冇休息好？”秦禹喝了口水，關切地問道。
“根本睡不踏實...壓力太大了，”林雪長長歎了口氣，“比當年自己備考讀書還累人。本來想著難得能多睡一會，結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班裡的事，乾脆收拾一下就過來了。”
秦禹心中泛起幾分同情。他們這個年紀的教師，正是責任心和共情心最重的時候。
若是換了謝影麗老師在這，估計隻會氣定神閒地喝著茶，靜候下一節課——三十年的執教資曆、特級教師的榮譽，本身就如定海神針，自有她的氣度與從容。
秦禹不禁想起自己的高中班主任，那位老師的教學堪稱完美，從未見她有過絲毫慌亂，永遠從容不迫。
什麼樣的學生心理她不曾見過？什麼樣的突髮狀況她不能處理？那份閱曆積澱出的沉穩，確實令人安心。
而林雪現在的問題，恰恰是被太強的責任心壓得喘不過氣。照這樣下去，莫說帶完這一年，恐怕半年都難熬。
“下週我正好打算去拜訪我高中時的班主任，還記得嗎？”秦禹笑著提議，“林老師要不要一起去？我覺得去聊聊天，或許能讓你放鬆些。”
“嗯？”林雪怔了怔，側過頭來看他。
“我偶爾教學上遇到困惑，也會去請教她，”秦禹笑容溫和，“說不定能讓你心裡輕鬆點。”
“好呀秦禹，冇想到你背後還有‘宗門老祖’坐鎮呢，”林雪被這個說法逗笑了，又猶豫道，“可我一起去...合適嗎？”
“我本來就是要去的，多一個人少一個人不妨事。再說我們也不留下吃飯，就是陪老人家說說話。”秦禹沉吟道。
林雪仍有些糾結：“什麼時候去？我平時有課，還得盯著班裡那群小兔崽子...”
“就挑我倆都空閒的時間，”秦禹笑道，“老人家退休在家，時間很自由，完全可以配合我們的安排。”
“行，”林雪這纔像是鬆了口氣，點頭答應。
兩人正說著，辦公室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秦椒站在那裡，朝裡望來。
秦禹示意她進來。
“秦老師，我中午回家一趟。”秦椒在學校裡向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嗯？什麼東西忘帶了？”秦禹愣了一下。
秦椒張了張嘴——她主要是想著，總不能又像昨晚那樣，回去時人已經睡下了。不如趁中午吃飯時間，總能見上一麵吧？
“你中午不回去嗎？”她反將一軍。
“回啊，”秦禹頓時明白過來，這丫頭是對昨晚冇見著的蘇塗塗好奇了，“去去去，上學呢，彆淨瞎操心。”
“秦禹！逼我給媽打電話是不是？”秦椒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瞪他，“就準你管我，不準我管你？”
秦禹冇少乾涉過她的交友和學習，如今在秦椒眼裡，這可是身為妹妹義不容辭的責任——必須替哥哥把好關。
當然，這其中未必冇有一點“報複”的意思。
秦禹看著妹妹那副模樣，哪會不懂她那點小心思。恰在這時，預備鈴響起，他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行，中午帶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