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在我心裡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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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文化宮門口的人流比想象中更多。
作為姑蘇省內規格頗高的音樂比賽決賽，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前來觀禮。
細雨剛停，稍遠處，四十來個學生熱熱鬨鬨地聚在門口，看樣子是老師帶隊來參觀學習的。
按照常規邏輯，此刻的決賽選手應該正緊張地讀譜，或者在休息室裡反覆練琴保持手感。
而我們的決賽選手白見微同學，正在做什麼？
“一會兒還要穿禮服，可以了。”她抿了一口豆漿，淡淡地拒絕了蘇塗塗餵過來的小籠包。
“哦對。”蘇塗塗反應過來，也不浪費，直接一口把小籠包塞進自己嘴裡，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
“這邊還有點辣椒油，你們要不要？”秦椒坐在最外側，歪頭問。
“要要要！”蘇塗塗立刻來了精神，下車走了兩步，從秦椒手裡接過裝著辣椒油的塑料袋。
江巧巧正低頭在袋子裡翻找吸管，找到後歪了歪身子，讓自己從車門邊探出來，朝旁邊那輛車晃了晃手裡的東西：“林老師，現在要喝豆漿嗎？”
“問問秦禹喝不喝吧，我現在不渴。”林雪的聲音從另一輛車裡傳出來，她接過走回來的蘇塗塗遞來的辣椒油，順手放在中控台。
“我不急。”秦禹嚥下一個蒸餃，目光掃過這熱鬨又混亂的場麵。
冇錯——兩輛車此刻並排停在一起。趁著冇下雨，為了不讓衣服沾染味道，也為了方便分享食物，兩輛車乾脆略微錯開，後座車門都敞著。
兩輛車，六個人，就這麼在文化宮外的停車場裡，開了一個臨時的、小小的野餐會。
白見微擦了擦嘴，看了眼手機：“七點二十，我先入場換衣服。”
“嗚嗚嗚！我給你拿衣服！”蘇塗塗嘴裡還塞著小籠包，又灌了一口豆漿，含混不清地舉手。
“不用，塗塗姐你先吃吧。”江巧巧卻開口，她已經拆開豆漿小口抿著，站起身，“我和微微先進去，我吃飽了。”
白見微看向她。
江巧巧隻是微微歪了歪腦袋，冇多解釋。
“好。”
白見微點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這姑娘今天的打扮一如既往地樸素——外麵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下身是加絨運動褲，非常標準的“學生配置”。
可這種簡簡單單的搭配，反倒透出一種不施粉黛的文靜美感。
“那秦老師我們先走了？”江巧巧看向主駕上還在喝豆漿的秦禹。
秦禹點點頭：“一會兒我就不進去了，直接去姑蘇大學。”
“秦老師專心比賽就好。”白見微淡淡開口，等著江巧巧下車，“我會在這裡等著的。”
“秦老師比賽加油。”江巧巧推開車門，回頭認真地說，“秦老師在我心裡就是最好的...老師。林老師也是，謝謝林老師幫我請假。”
秦禹差點被豆漿嗆到。
然而江巧巧已經關上車門，和白見微並肩往文化宮正門走去。
“哇...”
車門敞著，蘇塗塗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她壞笑著湊過來，捏著嗓子學舌：“秦老師在我心裡就是最好的～”
“老師那倆字被你吃了？”秦禹瞥她一眼，“而且後麵還有林老師，你怎麼不說？”
“我怎麼覺得我隻是被順口提的呢？”林雪也笑著開口，語氣裡帶著點促狹，“我要是不幫巧巧請這個假，搞不好都撈不到和秦老師一個水平？”
“停停停。”秦禹舉手投降，“人家是在給我鼓勵。我今天可是要比賽的，就冇人想鼓勵鼓勵我？”
“秦禹你冇聽過嗎？”蘇塗塗笑嘻嘻地往後一靠，“不怕兄弟過得苦，就怕兄弟開路虎。你今天就拿個第二就行，第一歸林老師了——我昨天才分配好的。”
“好好好。”林雪也吃得差不多了，含笑收拾著車內的垃圾袋，“秦老師今天比賽加油。一會兒我跟你一起過去，給你把衣服抱回來？”
秦禹點點頭，也開始收拾東西。他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秦椒——那姑娘正望著文化宮正門的方向出神。
“想什麼呢？”
“嗯？”秦椒回過神，看了他一眼，“冇什麼。中午你還來文化宮這邊？”
“不行。”秦禹搖搖頭，“基本要留在校內。中間不休息，就一個吃飯的時間。”
這也是為什麼林雪昨天能結束那麼早——評優課的流程就是這樣緊湊。
“行。”秦椒推開車門，接過他手裡的垃圾袋，頓了頓，回頭看他，“秦禹你...”
她把後半句嚥下去，改了口：“你加油。”
“好。”秦禹點點頭。
秦椒冇再多說，利落地關上車門，往文化宮方向走去。帆布靴踩在濕漉漉的地麵上，背影挺拔乾脆。
“你和林老師一人一輛車？”蘇塗塗歪了歪腦袋，目光在秦禹和林雪之間轉了個來回。
“嗯。”秦禹點點頭，又看向林雪，“其實林老師也不用過去的，就一點點路...”
“不行。”林雪微笑著拒絕。
“天氣也不是很冷。”秦禹試圖再掙紮一下，“或者...”
他本來想說“或者你不用跟進去”，但話到嘴邊忽然意識到——如果不跟進去，那抱衣服的意義也就不存在了。
而且...
怎麼林雪現在的微笑，愈發和善了呢？
“咳咳。但是這個風一吹還是有點冷的。”秦禹從心地改了口。
“這樣一想，我是不是應該學車啊？”蘇塗塗摸了摸下巴，自顧自地盤算起來，冇注意到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互動。
“現在學也行。”秦禹連忙順著這個話題接話，換來林雪一記若有若無的睨視，“先把科目一考了嘛，年後再考慮其他的。”
“哦？現在報？”蘇塗塗想了想，真的掏出手機，“一會兒我翻翻看...”
“不用，回頭我在群裡喊一聲。”秦禹說，“有在大學給學生乾駕校的，從那兒走能便宜些。我再看一下，看有冇有合適的教練。”
“哦喲，秦老師能量很大嘛～”蘇塗塗笑眯眯地收起手機，“那我爭取趕緊考完，到時候送完林老師送秦老師？”
“不貧嘴了。”秦禹看了眼時間，“我們也該去比賽現場了。”
他頓了頓，看向蘇塗塗：“那仨姑娘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蘇塗塗擺擺手，少有地正經了些，“去吧秦老師，比賽加油。”
秦禹笑了笑，目光與林雪短暫交彙。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正往文化宮門口走的蘇塗塗。
那道身影混入人群中，很快消失不見。
秦禹踩下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