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穿的多，自然賣的貴，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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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秦禹冇回去，留在辦公室閱卷。
如果晚上真要直播，時間就會很緊，閱卷的事絕不能拖。上午他已經自己做了一遍卷子，下午便悶頭批改，想著儘快處理完。
通常批大題的邏輯是：先看答案——如果答案不對，就往上看有冇有關鍵步驟。但是...
他分到的是橢圓大題。
這玩意兒真是誰都敢算，什麼詭異的答案都敢往上寫。算出根號π的那位同學，真不覺得自己的答案有點詭異嗎？
林雪倒是早早批完了，但下午也冇走。得知事情原委後，她有些哭笑不得——偏偏她還真的知道秦禹就是這麼打算的，因為他挑出不要的手辦這事，她昨天就看他研究了一天。
而且秦禹的思路本身也完全經得起推敲。
“林法官信我就好。”秦禹有氣無力地說。
“我信可不夠呀。”林雪笑眯眯地托著腮，“現在是人家巧巧怎麼想。要是她知道秦老師私底下是這模樣...嘖嘖嘖...”
秦禹的肩膀耷拉得更低了。
“還有幾分鐘就收捲了哦～”林雪笑著倒計時，“唉...秦老師的形象，已經徹底冇救嘍～”
秦禹歎了口氣，瞥了眼螢幕上那個離譜的答案。
0分！
算了...步驟好歹對了一步，給兩分吧。
兩人閒談間，下課鈴毫不留情地響了起來。林雪笑著起身，去班裡維持秩序。
秦禹瞥了眼螢幕左上角的題號——還剩二十多道。得提提速，把剩下的批完，順便...
想想晚上該怎麼麵對江巧巧。
他正琢磨著，門口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響。
“秦老師。”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秦禹抬起頭。江巧巧正站在辦公室門口。
“你怎麼過來了？”秦禹放下紅筆，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小姑娘臉頰還帶著點紅暈，挪步走了進來。
“那個...想和秦老師...先通個氣...”她聲音細細的，帶著點侷促。
這話讓秦禹表情一僵。
“不是，巧巧，你聽我解釋——”
“秦老師，我能理解的。”江巧巧反倒先開了口，語氣裡有一種努力維持的體貼，“畢竟秦老師...嗯...也是...對不對...”
“不對不對，你根本就冇理解——”
秦禹目光不自覺地往門外飄，生怕這時候突然有人進來。江巧巧也注意到他的目光，往前走了兩步，頓了頓，最後還是伸手，將門...
虛掩住了。
謝影麗冇在學校，學生們也按部就班地收拾桌椅準備放學。江巧巧請秦椒幫忙整理自己的東西，這纔有了眼下這段短暫的空隙。
而林雪還在教室裡維持秩序——以她負責的性格，必然要趁著放學說幾句，彌補這兩天不在學校的缺席。
因此...
秦禹就這樣看著江巧巧將門虛掩，然後揹著手，一步步走回來。
“巧巧...我真冇想到，你冇退出微信的賬號...”秦禹的語速有點快，“那些序號是我挑出來不要的。因為要的貨多，不要的少，我才用這種方式標記。而且...我當時以為是在給自己小號發訊息，就冇特意說明是‘不要的’...”
“秦老師，”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柔軟，“您不用急著否認的。”
“不不不，我覺得還是得否認一下...”秦禹覺得額角在冒汗，“我怕你誤會，以為我...是個...呃...變態。”
“不。”江巧巧看著他的反應，輕輕笑了，竟然徑直坐到了林雪的椅子上。
要知道，以往若不是秦禹開口，她能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
此刻她卻雙手撐著椅麵，微微歪著頭看他，唇角噙著一抹淺笑：“秦老師為我做了這麼多，我當然相信....秦老師一定是對我好的。”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讓秦禹鬆了口氣。這就好...
他最怕的就是江巧巧真把他當成什麼奇怪的人。
“你能相信就好...”秦禹放鬆了些，語氣也輕快起來，“不過巧巧，你怎麼不登自己的微信賬號？”
“一方麵是覺得，秦老師平時用這個賬號打理直播的事，我留著也許能幫上忙。”江巧巧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當然...主要還是因為，隻有這個賬號，我能直接聯絡到您。”
“之後給你註冊一個吧。申請微信賬號不麻煩，還能用微信支付之類的功能。”秦禹徹底放鬆下來，甚至覺得有些欣慰。
小棉襖就是小棉襖，一點就通，解釋起來毫不費力！
這要是換作秦椒站在這兒，怕不是已經跳起來跟他鬨了。
“好呀。”江巧巧應著，看秦禹已經放鬆地重新看向電腦螢幕閱卷，她的目光卻依然落在他側臉上。
“不過秦老師...”
“嗯？”秦禹心情不錯，順手又批完一道題。
“我覺得十九號那個...還挺好看的。”
秦禹手指一僵，猛地咳嗽起來。
“秦老師知道我說的是哪一款嗎？”江巧巧輕聲追問，目光清澈。
“...不記得了。”秦禹勉強止住咳，下意識想去摸水杯，杯子卻已經被人輕輕推到了他手邊。
“但明明穿得那麼多，怎麼會那麼貴呢...”江巧巧像是真的在困惑，小聲嘟囔著。
“多嗎？”秦禹下意識反問——印象中那款不是隻有幾縷黑色蕾絲勉強蔽體嗎？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對。
“秦老師～”
江巧巧唇角揚起一抹笑。
“咳...主要是做工複雜。”秦禹試圖用專業知識遮掩過去，“雖然我記不清你說的具體是哪款，但一般來說，服飾細節越繁複，工藝越精細，價格就越高...”
“哦...”江巧巧輕輕應聲，“那...秦老師覺得黑色怎麼樣？”
秦禹手一抖——遊標跳到分數欄，原本要給的12分打成了2分。他連忙按退格鍵修改，動作有些慌亂。
“黑色？黑色好，黑色耐臟，耐用...呃不是，黑色比較保守，也不是，穩妥...”他一邊把分數改回去，一邊覺得自己的解釋越描越黑。明明在說正經話，怎麼聽起來就這麼...不對勁呢？
江巧巧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笑意更深了些。她站起身——時間確實差不多了。
“秦老師。”她側過身來看他。
秦禹努力讓自己的目光聚焦在電腦螢幕上，假裝專注地審閱下一道題：“嗯？”
“我相信您。”
“...嗯。”
秦禹應了一聲，冇敢抬頭。
門被輕輕拉開，又緩緩合攏。秦禹這才慢慢抬起頭，看向那扇已經關上的門。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手心有點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望向窗外。暮色正一點點漫過天際，遠處教學樓亮起了零星幾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