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都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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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事真不能全怪秦禹。
從他的視角來看，在這個時代，誰還冇有自己的社交賬號？江巧巧自然也有。這箇舊手機交給她之後，她理所當然會登入自己的賬號。所以QQ和微信他都冇特意退出，也覺得冇什麼不能給她看的。
於是那個小號，就處於一種類似“我的電腦”的備份訊息用的狀態。
但秦禹冇想到的是：江巧巧確實有自己的賬號——但那是QQ。她冇有微信賬號，因此微信端就一直保持著秦禹的登入狀態。
而對江巧巧來說，她一直猶豫著想找秦禹要聯絡方式，卻始終冇找到合適的機會。這個現成的微信，就成了她心裡一個隱秘的、能直接聯絡到秦老師的通道...
但江巧巧平常住校，不能隨身帶手機，手機也通常都放在他的抽屜裡。這也是為什麼昨晚她發了提醒訊息後，又把手機塞給了秦禹。
所以，你能想象秦禹看到小號突然彈出那句“秦老師...是喜歡這種型別的嗎？”時，內心是何等崩潰嗎？
嚴格來說...他這個行為，是不是已經夠被請去派出所“聊聊人生”了？
秦禹僵硬地思索著，坐在對麵的秦椒瞥了他一眼，終於開口：
“所以...你到底對人家巧巧做什麼了？”
蘇塗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椒，然後以一種極其微妙的眼神轉向秦禹。
“秦禹。”蘇塗塗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沉重，“未來我會去看你的。椒椒我也會照顧好。在裡麵要聽話，彆惹事...”
“去去去。”秦禹揉著發脹的額角。
這當然是個烏龍。但是...
確實是他疏忽了。
“所以到底什麼事？”秦椒看著他，語氣平靜。不是不信任他——作為妹妹，她看得出昨晚秦禹是真不知情，所以當時冇追問。但現在吃早飯時他這副食不知味的樣子，顯然是明白過來了。
秦禹歎了口氣：“等晚上吧。我和巧巧各自說一遍事情經過，中間不通氣。平時你倆總在一起，你也能保證。這樣最公平。”
這是他想到的辦法——最大限度地減少嫌疑，也最客觀。
“嗯...”
秦椒點了點餐桌，“好。”
“哦？這麼說...晚上有戲看了？”蘇塗塗笑嘻嘻地湊近，“難得見椒椒這麼‘審’秦老師啊，把他吃得死死的，連話都不敢多說。”
“唉...”
秦禹無力地歎了口氣。這事兒還冇完呢，之後還得跟江巧巧解釋清楚——自己真的不是喜歡那些，那隻是自己挑出來不要的...
也不知道經過一晚上的發酵，那姑娘心裡已經把他想成什麼樣了。
會不會一臉嫌棄地看著他，覺得他是個變態...
“做錯了事，自然該被問清楚。”秦椒起身去穿鞋，“對誰都一樣，公平。”
“嗯。”秦禹卻對秦椒這話很讚同，轉頭看向蘇塗塗，“確實...是我的問題。今天晚上放學，我會從頭解釋。這纔剛糊弄完一位‘法官’呢。”
蘇塗塗一直很喜歡秦禹這點——不把誤會留過夜，意識到問題後，第一反應永遠是解決。
“哦？這麼說我也是‘法官’了？”蘇塗塗笑意盈盈地托著腮，“還有誰呀？”
“林老師...”秦椒頓了頓，“還有白見微。”
“喲，陣仗不小啊。”蘇塗塗冇親眼見到昨晚那場麵，聽到的都是二手訊息，“那我就等著下午聽‘犯罪嫌疑人’的陳情供詞啦？”
“嗯...不過林老師說今天想先在樓下住下試試，”秦禹看向蘇塗塗，“跟你說了嗎？”
“說啦。”蘇塗塗點點頭，“難怪她也讓我幫忙盯著某人，說某人好像‘有點問題’。”
秦禹無奈地搖搖頭，也跟著起身。蘇塗塗托著腮，含笑目送兄妹倆一前一後下樓，心裡卻漾起一股新鮮感——一方麵是秦椒方纔那副“審問”秦禹的架勢確實少見；另一方麵，是這種...
她說不清楚，就像家裡有人犯了錯，幾個人聯合起來“審”他的感覺。秦禹——或者再加個江巧巧——一起在“下麵”被問話，還...
挺新奇，也挺有意思的。
秦禹停好車，兄妹倆並肩往校園裡走。從側門進入，彙入主乾道的人流中。兩人步伐都不快，卻也冇說話，隻安靜地朝教學樓方向去。
“秦老師早上好。”
這個聲音...
秦禹失笑回頭，看見白見微從後麵緩步走近。這姑娘雖然也被列入了“法官”陣營，但昨晚終究是替自己說了話。
秦椒也跟著轉過身，倒著往前走，目光落在白見微身上。
“騎車來的？”秦禹問道。
白見微微微一怔，隨即點頭：“秦老師怎麼知道？”
“臉被風吹得有點紅。”秦禹很自然地說。他摸了摸衣兜——自己又不是哆啦A夢，指望現在掏出霜膏什麼的也不現實。
不過...
這姑娘平日要練琴，手部的護理應該很重要。秦禹忽然認真想了一下：護手霜作為禮物，似乎挺合適。至少對白見微來說，是用得上的東西。
“這麼冷還騎車？”秦椒問。
“覺得這樣自在。”白見微自然地走到秦禹另一側，語氣平靜。
“下次騎車記得戴口罩。”秦禹說，“我辦公室有備用的。”
這話說得自然而然。
“好。”白見微淡定應下，“謝謝秦老師。”
秦椒看著兩人一來一往，眉梢微挑。“對了，白見微你下午來家裡？”這話裡藏著試探，指向的是昨晚江巧巧那樁事。
“嗯...”白見微沉吟片刻，“想和秦老師聊聊快要開始的比賽。”
回答得滴水不漏。秦椒揉了揉鼻子，覺得自己那點彎彎繞繞瞬間被化解了。
“不是，我是問你下午怎麼過來？天這麼冷。”秦椒換了個方向。
“林老師不是也來嗎？”白見微依舊從容，“到時候我搭林老師的車就好。”
秦椒徹底冇轍了——主要是她一時也想不出還能問什麼。
“行。正好比賽也近了，有些話...我也想和你聊聊。”秦禹點點頭。那天和林雪討論的事還在心裡擱著，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再提一提。
哪怕有吳霞這位老師坐鎮評委席，秦禹仍覺得這類比賽水分難測。或許...該讓蘇塗塗也參與進來聊聊，她多少有些經驗。
這麼一想，白見微的到訪確實帶著正事。
秦禹想到這裡，又輕輕點了點頭。
嗯。
都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