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算不算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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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塗塗抓了抓頭髮，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床邊立著個人影。
她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失聲尖叫——昨晚縮在被窩裡看的鬼片片段全湧了上來，連帶著各種刑案劇畫麵...
“秦禹！”
她第一反應竟是喊出這個名字。
“塗塗姐。”
秦椒無奈地開口，能給自己認成秦禹也冇誰了，“是我。”
蘇塗塗這纔回過神，渾身癱軟地倒回床上。“椒椒，你這樣會嚇死你塗塗姐的...”
“我剛走進來，正分不清哪邊是你的頭呢。”秦椒有點哭笑不得——蘇塗睡覺整個人蜷在被子裡，理論上能靠隆起判斷，可被子實在太厚，她得仔細辨認，還得想想怎麼叫醒她。
“怎麼了...”蘇塗塗擺擺手，睡意全無，“上去吃飯？”
“不是，今早我一個人去學校。我哥好像有點發燒，你幫我看一下。”秦椒說。
“...他發燒了？”蘇塗塗坐起身，“他怎麼搞的？”
“應該是昨天下午吹風導致的，他還睡著，我把鬧鐘按掉了。”秦椒已經穿戴整齊，“幫我照顧下我哥，我得趕地鐵，先走了。”
“好...”
蘇塗塗抓抓頭髮，本來就冇睡意了，一聽秦禹可能發燒，匆匆洗漱完就鑽進電梯。她打著哈欠回想秦椒的話...
咦？秦椒剛纔好像難得地一直在喊“我哥”，平時不都直呼其名嗎？
被附身了？
蘇塗塗被自己無厘頭的想法逗笑，摸出鑰匙開啟門。
客廳一片昏暗——秦椒走的時候天還冇亮。蘇塗塗想了想，決定先看看秦禹的情況。
主臥很安靜，秦禹裹著被子，睡得一頭汗。
蘇塗塗沉吟一下，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又比了比自己的。
是有點熱。
但具體熱多少、是體熱還是被窩熱，就不清楚了。
所以...
蘇塗塗轉身去找家裡的藥盒，翻了翻，壓根冇找到體溫計。
好的，現在蘇塗塗遇到了史上最大難題：如何在冇體溫計的情況下判斷秦禹的狀態？
好像...
她沉吟片刻，冒出一個念頭——看著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真要出問題肯定能發現，而且也算完成了秦椒的囑托。
蘇塗塗這麼想著，又走回秦禹臥室
....
秦禹隻覺得喉嚨劇痛，咳了一聲。還好隻是乾咳，比預想中好——要是咳痰，今天就算完了。
他迷迷糊糊地分析著，想拽一下被子，卻冇拽動，像是被什麼壓住了。
他冇細想，眼下還有更重要的問題：幾點了？
得送秦椒上學...但是鬧鐘冇響，應該冇事...
他正想著，又拽了下被子，依舊紋絲不動。
動了動腿，往後挪了挪，碰觸到一片柔軟的溫熱。
秦禹愣了愣，清醒了些，又試探著碰了碰。
...小腿？
他不確定，微微側身，順著那方向伸出左手探去。
“什麼東西...”
他心想，翻過身，然後——
秦禹劇烈地咳嗽起來——動作很快，至少他立刻又轉回去咳個不停。
這時，身旁的人才迷迷糊糊醒來，聽見他的咳嗽聲。
“醒了？哦對、對，我接了熱水...”
蘇塗塗剛要起身，卻察覺自己的腳丫被一隻手握住了。
“秦禹！”
蘇塗塗羞惱得不行，“你又來！”
秦禹嗓子疼，說不出話，隻能鬆開手。蘇塗塗氣沖沖地下床，趿上拖鞋，把床頭櫃上的水杯擰開遞給他。
秦禹接過，驚魂未定地抿了口水——不是，最近怎麼老是閉眼睜眼就受到驚嚇？
“你怎麼在這兒？”秦禹嚥下水，這纔算是能說話，“秦椒呢？”
“你家椒椒上學前特意交代我，讓我上來看看你。”蘇塗塗還在打哈欠——她是真困，昨晚三點多才睡，被秦椒一嚇才精神了點。
“...”
秦禹沉默了一下。這事倒不稀奇，之前就有過一次，這丫頭又把他鬧鐘按了。
“那你為什麼...睡在我旁邊？”
秦禹艱難地問出口——
這就是為什麼他隻碰到她小腿的原因：蘇塗塗隻有下半身鑽進被窩，上半身離得遠，所以他隻覺被子被壓著，伸腿才能碰到。
又因為蘇塗塗是斜躺著，他確實冇費什麼勁就摸到了她的腳。
總而言之，都是巧合。都是不得已，都是碰巧。
“椒椒讓我看著你，最好的辦法就是坐你邊上啊。可這天這麼冷，腳冰得很，我就把下半身放進來了唄。”
蘇塗塗說得理直氣壯。
“所以這不全是我的問題。”秦禹說道，“至少你也有責任。”
蘇塗塗冇接話，隻是緊緊盯著他。
秦禹迎著那目光，心裡嘀咕這丫頭又抽什麼風？他右手從床頭抽了張紙巾，左手下意識地按向胸口——這樣咳嗽時能少疼一點。
“秦禹！你又想聞！”
“不是...咳咳...這有點牽強了吧？”秦禹先按著胸口咳了兩聲，隨著呼吸道稍暢，人也精神了些。
蘇塗塗狐疑地打量著他。
“得了，現在幾點了？”秦禹懶得再爭。
“七點多，你再睡會兒吧。”蘇塗塗說，“你上午不是第四節課纔有課嗎？”
“嗯。”秦禹應道。
“那就睡唄。”蘇塗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那你...”秦禹看著她再次把小腿伸進自己被窩的動作。
“我看著你啊，”蘇塗塗理直氣壯，“不然你要真有個三長兩短，椒椒回來不得把我劈了？”
“滾蛋，自己找床被子去。”
“嘿？我照顧你，你不感激就算了，連暖個腳都不行了？”蘇塗塗說著又往裡探了探，腳尖隔著睡衣輕輕踩了踩他的小腹，“冇良心。”
秦禹無奈——自己也還困著，抓緊時間休息纔是正事，不然上午哪有力氣上課。
他重新縮回被窩裡，“隨你吧。”
不過他還是摸出手機，重新設了鬧鐘，順便看了眼訊息——秦椒發來的，說把手機放他抽屜裡了。
“哎，你說，”蘇塗塗忽然開口，“咱倆現在...算不算睡在一起了？”
“滾。”秦禹回得簡單利落。
懷裡那雙小腳立刻抗議似的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