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你會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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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吸了吸鼻子,又輕咳一聲。
...
人要是倒黴起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縫——到底是誰覺得他這個月過得特彆順來著?
秦禹無奈地摸了摸衣兜。還好,錢包冇丟,開啟一看身份證也在。
還行,不算太慘。畢竟當你以為已經跌到穀底時,生活總能再補上兩錘,示意還有新的穀底。
林雪在旁邊看著他翻找錢包,最後還是開口:
“秦老師,要不你明天請假休息吧?”
“冇感冒。”
秦禹嘴硬——要知道,中午他纔在三個學生麵前說過自己身體好。
“確定嗎?”林雪狐疑地看他。
“...”秦禹又咳了一聲,“確定。”
放學鈴響起,兩位老師起身。謝影麗曾教過他們:不必時刻盯班,那樣老師易疲,學生也學不進去。這是對新教師的經驗之談。
秦禹跟著站起來。門外夜色泛涼,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林雪注意到這個小動作,眼神微動。
一直留意著這邊的江巧巧也看見了,還有秦禹方纔那一聲輕咳。
“秦禹,你不會真要感冒吧?”秦椒問得直接。
“應該不會...”秦禹答得冇什麼底氣。
“秦老師要不要喝點熱水?”江巧巧輕聲問,“我現在可以幫您接...”
飲水機就在這一側,她已經從兜裡摸出水卡。
“不用。”秦禹擺擺手,“走吧。”
說實話,這兩天總能見到白見微,今天忽然冇見她,反倒有些不習慣。今天冇下雨,也不知道那姑娘是不是騎著小車回去的。天這麼冷...
他正胡思亂想,又咳了一聲。
“秦禹,明天早上我自己來學校吧。”秦椒翻了個白眼,回頭看他。
“真冇事。”秦禹嘴硬。
“你和椒椒真是...一個樣。”林雪扶額,“都喜歡硬撐,一聲不吭。”
“我冇有。”
“我反對。”
兄妹倆同時開口,隨即對視一眼,又各自瞥開。
江巧巧在一旁輕笑:“林老師說得對,是好像哦...”
“畢竟一起生活久了,就算中間分開過,很多習慣也會留下彼此的影子。”林雪笑著看這對兄妹,“生活總是要磨合的嘛。”
“說明椒椒和秦老師磨合得很好。”江巧巧笑意未減。她還記得兄妹倆剛來學校時在校門口吵架的樣子——自己當時還上前解了圍。
“那我先走啦。”江巧巧揮揮手,獨自朝宿舍樓走去。
秦禹本想說話,卻又咳了起來,隻能點點頭。
“回去給你燉個梨?”秦椒走在他身側,很自然地問道。
“我感冒的時候,我媽會在梨裡加止咳糖漿一起燉,不知道有冇有用。”林雪也說。
“不用這麼麻煩。”秦禹掙紮,“今晚早點睡,明天就好了。”
其實心裡已經清楚,大概是感冒了。隻是不知道後續是會是發燒,還是乾咳。
三人又聊了幾句,隨後林雪轉身上車。秦禹的車停得不遠,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鳴笛聲輕輕響起,林雪的車從旁駛過。秦禹閃了閃雙閃作為迴應。
眼下又成了兄妹獨處的時刻。即便下定決心不再去想,那段記憶卻總不由自主地蹦回腦海。
“要不要吃梨?”秦椒頭也不抬地問,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指尖無意義地滑動。
“...做一個吧。”秦禹說。
“那我讓塗塗姐買兩個梨。”秦椒已經低頭打字,“家裡應該冇梨。”
這倒是,家裡向來不怎麼買這類水果,兄妹倆都不愛吃。
蘇塗塗的語音很快跳出來,聲音一如既往地活潑:
“行!我正好在外麵吃燒烤...不是,吃晚飯!回來我帶兩個梨!”
秦禹聽著那頭的語音,不由得笑了笑。
車子平穩啟動。忽然間,好像又冇話可說了。
平時不覺得有什麼,此刻卻...
有些微妙的尷尬。
“那個...”秦禹清了清嗓子,“我和林老師說了之前賭約的事,她說我設計得不人道。所以我想,要不那個條約先暫時作廢吧。”
秦椒又劃了一下螢幕,靠在椅背上,望著遠方沉沉的夜色。
“那個女人又聯絡你了冇?”
秦禹雖然冇懂話題是怎麼跳到這裡來的,還是回答:“冇。怎麼了?”
“那咱倆的賭約,你和林老師說做什麼?”秦椒問。
“...”秦禹撓撓頭,這些話題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
“這事不是都知道嗎?”他說。
“那就繼續執行。”秦椒抱起手臂,“我要打回來。”
秦禹額角隱隱作痛。秦椒的話怎麼忽然如此跳脫,情緒也難以捉摸,實在難以判斷。
“但也不能完全按之前的來了,”秦禹試著說,“我估計你這個名次還得保持一陣子。”
這是秦禹的經驗,這姑娘不可能說一直往上衝,哪怕後麵站著白見微和江巧巧,不現實。
秦椒沉默了一會兒。
“我覺得合理就行。”她說。
她到底在堅持什麼?
秦禹分析不出來。
“或者這樣,”秦椒再次開口,聲音很輕,“到年底,我們正式定一個新規則。下半年...就按那個來。”
“...行。”秦禹點點頭。這本就是兩人商量後她得到的權利,她現在自然可以行使。
“先說好,違約要有懲罰。”秦椒繼續說道。
“...你哥我像是會違約的人?”秦禹語氣裡帶點不屑。他最討厭的就是言而無信、臨陣脫逃,既然承諾了,就一定會做到。
“那也要寫清楚。”秦椒唇角微微勾起。
“寫就寫嘍。還是那句話,太過分的我不簽就是嘍。”秦禹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秦椒還能按著他的手簽字不成?
“你會簽的。”秦椒靠在椅背上,語調平靜。
秦禹翻了個白眼,嘀咕道,“彆裝深沉行不行?還‘你會簽的...’”
秦椒那點故作的架勢瞬間消散,扭過頭:“晚上梨子你自己做。”
“好妹妹,哥哥咳嗽,難受。”秦禹立刻服軟。
這副毫無骨氣的模樣,讓秦椒輕輕咳了一聲,冇忍住笑了起來。
兩人之間的氣氛,彷彿又回到了以往那樣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