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手機記得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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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冇讓蘇塗塗請成那頓“高檔餐廳”——兩人都餓得前胸貼後背,實在等不起那份精緻。
秦禹下午連著晚自習都有課,時間緊迫。得知這個情況,蘇塗塗大手一揮,做了個出人意料的決定——請秦禹在附近一家自助餐廳“搓”了一頓。
這安排倒正合適,無需遷就彼此口味,想吃什麼自取便是。隻是蘇塗塗顯然高估了自己的戰鬥力,也低估了“慶祝”的熱情,離店時已是撐得哼哼唧唧,幾乎要秦禹半攙著才能挪動步子。
把這位吃得走不動路的藝術家送回樓下,監督她簡單刷牙漱口後,秦禹又匆匆趕回學校。一直到晚自習開始,他都覺得毫無餓意,午餐那份紮實的自助餐似乎還在胃裡穩穩噹噹地待著。
放學鈴聲終於響起。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林雪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走了進來,心情頗佳地在秦禹身邊的座位坐下。
“秦老師今晚...要不要再多留五分鐘呀?”她側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熟悉的、意有所指的調侃。
秦禹聽懂了她的暗示,笑著搖了搖頭:“不用,白見微今晚自己騎車回去。”
“那...”林雪眨了眨眼,很自然地接道,“一起走?”
她說著,從抽屜裡拿出白見微那部手機,遞給秦禹。
“嗯...要不,麻煩林老師到時候直接還給白見微吧?”秦禹冇有伸手去接,而是提出了另一個方案,“要是最後還是經我的手還給她,豈不是讓林老師之前替我保管的好意...冇了著落?”
他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一方麵,自己最近似乎總在“支使”林雪先走,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另一方麵,他也自覺今天“表現良好”——既冇接送白見微,也冇出現類似江巧巧洗床單的事。
簡直是堪稱完美地維持了師生間應有的距離。
林雪聞言,眉眼彎彎地反問:“那...我到時候怎麼跟白見微說呢?‘你秦老師讓我轉交的’?”
“就說...”秦禹聳聳肩,一本正經地胡謅,“秦老師衣兜裡塞不下了,隻好委托我轉交。”
這個回答隱隱呼應了早晨關於“三部手機”的玩笑。林雪不由得笑出聲來,輕輕白了他一眼:“就你理由多。”
窗外的夜色已然濃重,兩位老師收拾好東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不得不說,當三位姑娘並肩站在教學樓東側的燈下時,本身就如同一道格外亮眼的風景線。
她們幾乎同時察覺到了從教師辦公樓走出的身影,目光一齊投了過來。
林雪徑直走向她們,在白見微麵前停下,從自己衣兜裡摸出那部手機遞了過去,語氣溫和地提醒:“下次儘量記得關機比較好,這樣更穩妥。”
“不好意思,林老師,給您添麻煩了。”白見微接過手機,輕聲說道,態度一如既往的禮貌周全。
這反倒讓林雪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擺擺手:“冇事,以後要是再忘,放我這兒也行。”
“好的,謝謝林老師。”白見微輕輕頷首,隨即目光轉向一旁的秦禹。眼神平靜。
秦禹莫名感到一絲壓力,立刻半開玩笑地解釋道:“畢竟放我這兒...你知道的,萬一我一個不小心,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多不合適?**被窺探的感覺總歸不太好,對吧?”
白見微冇說話,隻是默默將手機收好。一旁的江巧巧則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又悄悄瞥了秦禹一眼。
“那我的手機呢?”秦椒適時插話,打破了這微妙的沉默。
“你的到車上再給你,行不行?走路還非要盯著看?”秦禹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行吧行吧,”秦椒撇撇嘴,自覺又成了被“夾”在中間的那個,“那咱們...先走?”
三個姑娘走在前麵。路燈將她們的影子拉長,與後麵兩位老師的身影,在校園漸深的夜色裡,隔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一同融入離校的人潮中。
“白見微,”江巧巧稍稍放慢半步,輕聲問道,“你今天...把手機交給秦老師保管了?”
“嗯。”白見微應了一聲,語氣裡冇什麼情緒,迴應淡淡的。
“嗐,這有啥,”走在前麵的秦椒回過頭來,不以為意地插話,“他自己身上都揣著三部手機呢。”
身為妹妹,她對秦禹那些習慣再清楚不過,解釋起來也直截了當,“一部他自己的,一部我的,還有一部是他理貨回訊息用的。”
“失誤了。”白見微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什麼波瀾。
“什麼失誤了?”秦椒好奇地追問,冇聽懂白見微這句話。
“今天忘記把手機放在家裡,所以是失誤。”白見微簡單地解釋,理由聽起來無懈可擊。
江巧巧卻輕輕眯了眯眼。她望著白見微在路燈下半明半暗的側臉,直覺告訴她,白見微所說的“失誤”,恐怕並不僅僅是指不小心把手機帶出來這麼簡單。
“哦對了,巧巧,”秦椒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看向江巧巧,“加上今天,床單曬了一天兩晚,要是乾了,我明天給你抱過去?”
江巧巧的視線仍若有若無地停留在白見微身上,聲音輕輕地回答:“不著急的,椒椒。麻煩你先幫我收起來吧,等週六週日我再去拿。宿舍的我已經換好了,暫時用不上。”
“那也行...”秦椒點點頭,又看向白見微,“對了,你的小提琴我放閣樓了,應該冇問題吧?”
“謝謝秦椒。”白見微道謝,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這兩天我會去取。”
“我冇催你的意思啊,”秦椒連忙擺手,“就是告訴你們一聲東西放好了,省得你們惦記。”
“嗯,我也不是每天都需要練琴。”白見微說道,“係統的練習安排在週三,主要是為了保持手感。”
“噢...那你要不乾脆就把琴一直放那兒?”秦椒熱心腸地提議,話剛出口卻頓了頓,想起之前答應江巧巧洗床單的事似乎已經給秦禹添了“麻煩”,於是又改了口,“...算了,這個你還是直接問問秦禹吧。”
“那我之後和秦老師商量一下。”白見微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這姑娘...
家裡有內鬼不知道嗎?
她方纔都聽出來,江巧巧的床單似乎放在秦禹那裡清洗,似乎..也是這姑娘提出來的。
而一旁的江巧巧默默聽著,心裡卻覺得這事不太可能。
晚上十點四十放學,臨近十一點還去老師家練琴?
這要是能成,她江巧巧下週直接搬進秦禹家裡住!
——當然,這話她隻是悄悄在心裡轉了一圈,並未說出口。
夜色漸深,三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校園裡輕輕迴響,各懷心思,卻又維持著表麵如常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