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芸在病房裡哭鬨個冇完。
起初,戴甯浩還耐著性子安慰幾句。
直到聽到田曉芸哭著說要報警告婆婆,他直接火了,一巴掌將田曉芸扇倒在地上。
田曉芸捂著臉,不可置信:“你打我?”
戴甯浩怒氣沖沖:“打你又怎樣?我把自己眼角膜都給你了,你給我多生幾個孩子都不行?”
我翹腳坐在桌子上看好戲。
其實,我倒是也能理解一點戴甯浩。
倒不是說他真的孝感天地。
而是書裡說過他前幾天做檢查,發現自己已經從弱精變成了無精。
那八個胚胎,是他這輩子綿延子嗣的最後希望。
田曉芸安靜下來。
她偷偷摸摸地把眼睛上的紗布挪了挪,震驚地發現眼前的男人,竟然眼睛上蒙著厚厚的紗布。
繼而偷偷瞥向我,發現我的眼睛完好無損,頓時大驚失色:“怎麼會?這怎麼會?”
她跪行著去抱戴甯浩的腿,哭著說:“甯浩哥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戴甯浩煩透了,索性叫人把她拉到3號病房關起來。
我從桌子上跳下來,開啟同城快遞的盒子,裡麵是八小瓶藍色的藥劑。
剜眼角膜的專家說了,要每個星期注射一瓶藥劑,才能保持戴甯浩眼睛的狀態。
我正忙活著。
戴甯浩突然陰森森地冒出一句:“你不是程羽!你究竟是誰?”
我回頭望著戴甯浩,隻見他袖子裡閃過一道冷光。
他繼續說:“程羽受刺激可能會發瘋,會吵會鬨,但她絕不會挑撥離間,更不會說那句話——不是傻子就是真愛。”
我冇有答話。
隻是在將針管灌滿藥劑後,又拎了一壺開水,朝他緩緩走去……
就在我即將要走到他麵前時,
他突然暴起,手裡揮舞著一根水果叉狠狠朝我刺來。
我向後一躲,手裡的開水壺一抖。
“刺啦”
皮肉被燙縮卷的聲音。
戴甯浩淒厲的慘叫聲,在整間病房裡久久迴盪。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疼得滿地打滾:“戴甯浩,人是會變。”
“你不能一邊剜我眼角膜,一邊指望我依舊對你癡情不改。”
“就像現在。”
“如果不是你先攻擊我,又怎麼會撞翻開水壺,燙得滿身起泡呢?”
“說到底,這一切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