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暗流湧動的議論,看似隱秘,卻一字不落地傳到了寧墨耳中。
他從不會讓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獨自在外受半點委屈。
知夏剛安穩坐下沒多久,寧墨那邊的電話就打到了校長辦公室。
沒有多餘的言語,隻留下一句淡漠卻帶著十足壓迫感的叮囑:
“林知夏在學校,我不希望聽到任何讓她不快的閑言碎語,也不許任何人怠慢、排擠、議論她。”
校長握著手機,後背瞬間泛起涼意,連連應聲。
這一刻他才徹底明白。
哪裏隻是背景不簡單,這位林老師,根本就是那位大人物心尖上捧著、護著的人。
結束通話電話,校長立刻叫來係主任,神色嚴肅地低聲交代:
“管好底下所有老師,不許亂嚼舌根,不許刻意疏遠,更不能給林老師穿小鞋。她的情緒、她的身體,半點都不能受委屈。”
係主任不敢怠慢,轉頭便悄悄敲打了辦公室裏那些心思活絡、愛說閑話的人。
方纔酸言酸語的那位女老師,臉色一陣發白,再也不敢亂說話。
所有人心裏都清楚了:
林知夏看著溫柔安靜,性子柔軟,卻是最不能招惹的那一個。
有人把她護得滴水不漏,從到校門口的禮遇,到暗中不動聲色的撐腰。
這邊辦公室裏風平浪靜,那邊保姆依舊細心周到,將溫熱的牛奶、精緻的養胃點心一一擺放在桌角,輕聲細語:
“太太,先生特意交代,上班也不能餓著,累了就歇一歇,不用勉強自己。”
林知夏指尖微顫,心頭一暖。
她安安靜靜坐在工位上,眉眼溫柔,周身卻被一層旁人不敢輕易靠近的溫柔壁壘包裹。
全校上下,所有人心裏都懂了:
這位新來的林老師,
自帶偏愛,自帶底氣,自帶旁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周全庇護。
辦公室裏的氣氛剛緩和下來,幾位年輕男老師的目光就不自覺地黏在了林知夏身上。
她安靜地坐在工位前,眉眼清淺柔和,周身氣質幹淨又溫婉,安靜垂眸翻看教案的模樣,透著一股惹人憐愛的溫柔。
有個性格外向的男老師,按捺不住心思,端著水杯就想上前搭話,刻意放輕了腳步,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笑意,打算主動拉近關係。
可他剛邁出兩步,就被旁邊資曆深的同事不動聲色地伸手攔了下來。
那人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隱晦的提醒:
“別過去搭話。”
男老師一愣,不解地挑眉。
同事眼神隱晦地瞥了一眼林知夏身旁始終安靜待命的保姆,又想起今早校長、係主任親自等候問候的陣仗,輕聲提點:
“這位林老師不是我們能隨意招惹、隨便搭訕的人。”
“背後有人護得太緊,身份不一般,安分共事就好,別自討沒趣。”
幾句話點醒了對方。
年輕男老師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心底那點心思當即消散,默默轉身退了回去,再也不敢生出半點多餘的念頭。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林知夏性子溫柔,待人禮貌,從不多言,也從不主動張揚。
可她身上那層無形的保護網,厚重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討好不敢過分,搭訕不敢隨意,議論更不敢再有半句。
保姆將切好的水果、溫熱的溫水輕輕擺放在她桌前,聲音輕柔:
“太太,先生叮囑,在學校不用太累,不用勉強自己迎合任何人。”
林知夏聞言,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她不需要刻意端架子,不需要刻意拉攏人脈。
自有人為她鋪好前路,掃清所有閑言碎語,擋掉一切不懷好意的靠近。
整個辦公室,所有人心裏都有了分寸:
林知夏溫柔無害,卻是全校最不能招惹、不能褻瀆、不能隨意親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