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洋航班曆經漫長飛行,終於平穩降落在故土的機場,彼時國內已是深夜,夜色濃稠如墨,整座城市都沉入了靜謐的夢鄉。
寧墨全程緊護著林知夏,腳步沉穩地走出機艙,深夜的風帶著些許涼意,他立刻將身上的外套脫下,動作輕柔地裹在她肩頭,仔細把領口攏好,不讓一絲冷風鑽進去,再把人牢牢護在自己身側,用寬闊的後背擋住往來匆忙的人流,全程步伐放得極緩,始終配合著她孕期略顯遲緩的節奏,生怕她走快了喘不上氣。
車程不算短,林知夏靠在副駕,睏意陣陣襲來,腦袋不自覺地輕輕點著。寧墨單手穩穩開車,另一隻手始終與她十指相扣,時不時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幫她舒緩旅途的疲憊,察覺到她犯困,便微微調低車內燈光,輕聲哄著:“困了就靠會兒,馬上到家了,別硬撐。”還時不時偏頭,目光溫柔地掃過她的眉眼,確認她沒有絲毫不適。
車子緩緩駛入熟悉的別墅區,停在別墅門口時,林知夏一眼就看到,客廳裏的燈依舊亮著,暖黃的光線透過落地窗透出來,在深夜裏暈開一片溫柔的光暈,驅散了所有旅途的疲憊與異鄉的落寞。
“爸媽他們……還沒睡?”林知夏心頭一暖,有些動容地輕聲說道,眼底泛起濕潤的暖意。
寧墨眼底也泛起化不開的溫柔,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點頭應道:“嗯,肯定是在等我們。”
他率先下車,動作利落又輕柔,甚至刻意放輕了關門聲,怕驚擾到深夜的靜謐,更怕吵到疲憊的林知夏。他快步繞到副駕,彎腰先將車門輕輕推開一條縫,確認周邊沒有障礙物,才伸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腰,另一隻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肘,小心翼翼地扶她下車,全程護著她的小腹,語氣放得極柔:“慢一點,別著急,腳下有台階,我扶著你。”
拎起隨身行李時,他特意把重物全都攬在自己手裏,隻讓林知夏拿著輕便的小包,緩步朝門口走去,腳步始終穩而慢,時刻留意著她的狀態。
剛走到門口,還沒等他們按下門鈴,房門就從裏麵被輕輕開啟。寧父寧母並肩站在門內,臉上沒有半分睡意,滿眼都是期盼與心疼,顯然已經在門口等候了許久,就盼著他們平安歸來。
“可算回來了,一路累壞了吧!”寧母率先上前,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林知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語氣滿是關切,伸手就想扶她,又怕力道太重驚擾到她,動作輕柔又小心翼翼。
寧父站在一旁,雖不善言辭,卻也滿眼溫和,看著兩人平安歸來,緊繃了大半夜的神色終於放鬆下來,沉聲說道:“快進屋,外麵涼,別凍著知夏。”
深夜的屋內暖意融融,空調溫度調得剛剛好,客廳的茶幾上,擺著溫好的牛奶、熬得軟糯細膩的小米粥,還有幾樣清淡爽口的孕期小點心,甚至連餐具都提前擺好,顯然是兩位老人反複加熱、一直守著等他們回來。
寧墨第一時間扶著林知夏走到沙發邊,先是伸手摸了摸沙發坐墊的溫度,覺得剛好合適,纔拿過提前備好的羽絨靠墊,輕輕墊在她的腰後,調整到最舒服的角度,又彎腰把她的鞋子脫掉,換上柔軟的居家棉拖,動作嫻熟又溫柔,全程沒有絲毫不耐煩。
“知道你們坐飛機折騰,肯定沒好好吃東西,這些都溫著,快吃點墊墊肚子,卸卸乏。”寧母拉著林知夏的手,絮絮叨叨滿是關心,“長途飛行腰是不是酸?有沒有孕吐不舒服?懷孕可不能熬這麽晚,快坐下好好歇著。”
林知夏看著眼前兩位老人滿心滿眼的牽掛,再看看身邊忙前忙後、滿眼都是自己的寧墨,鼻尖微微發酸,旅途的疲憊、告別父母的傷感,在這一刻全然被家人的溫暖包裹,心底滿是安穩。她輕聲應著:“爸,媽,讓你們久等了,我們沒事,一點都不累。”
寧墨挨著林知夏坐下,伸手自然地將她攬到自己身側,讓她輕輕靠在自己肩頭,給她足夠的依靠。他拿起瓷碗,先盛了小半碗溫熱的小米粥,用勺子輕輕攪散,舀起一勺放在唇邊輕輕吹涼,反複試了溫度,確認不燙口,才遞到林知夏唇邊,輕聲哄著:“先喝口粥墊墊,養胃,慢慢吃,不著急。”
見她吃了幾口,又拿起溫好的牛奶,插上吸管遞到她手裏,還細心地幫她擦去嘴角沾到的粥粒。寧母看著兒子對兒媳這般細致入微、事事周到,臉上滿是欣慰的笑意,不停給林知夏夾著清淡的點心,滿眼都是疼愛。
寧父坐在對麵,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語氣沉穩地叮囑:“平安回來就好,往後在家好好休養,家裏的事什麽都不用你操心,安心養胎最重要,有我們和寧墨在,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沒有過多華麗的言語,卻字字句句都是沉甸甸的牽掛與疼愛。深夜等候的燈火、溫熱可口的飯菜、家人關切的叮囑,再加上身邊人無微不至的嗬護,拚湊成了最動人的歸家模樣。
林知夏靠在寧墨肩頭,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看著他專注又溫柔的眉眼,所有的不安與不捨全都煙消雲散。她終於真切地感受到,這就是她的歸宿,是告別漂泊、滿是愛意與安穩的家。
寧墨察覺到她眼底的動容,悄悄握緊她的手,指尖相扣,一遍遍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傳遞著無盡的安心與愛意。他低頭,在她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聲音低沉又溫柔,隻有兩人能聽見:“累了就靠我身上,吃完我抱你回房休息,以後再也不讓你這麽奔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