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寧墨一整天都裹著藏不住的喜氣,在公司裏忙得格外有勁。
檔案處理得比平時都快,開會時語氣都柔和不少,連下屬匯報工作時出了小疏漏,他都隻是淡淡提點兩句,沒像往常那樣冷臉。整個紅司上下,從高管到基層員工,一整天都在熱火朝天地八卦——猜總裁夫人身份、聊突然翻倍的獎金、感歎自家總裁終於鐵樹開花要當爸爸了。
等下班時間一到,寧墨幾乎是立刻合上電腦,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半點都都不帶多耽擱。
驅車來到林知夏學校樓下,他沒打電話催,隻是安靜坐在車裏等,指尖偶爾輕輕敲著方向盤,嘴角一直淺淺揚著。
沒一會兒,就看見知夏抱著包從大樓裏慢慢走出來,神色帶著一絲上班後的疲憊,卻也透著溫順柔和。寧墨立刻下車,快步迎上去,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包,另一隻手小心扶著她的胳膊。
“累不累?”
“還好。”林知夏輕輕搖頭,眼神微微閃躲,“……真的要去嗎?”
寧墨握緊她的手,溫聲安撫:“有我在,別怕。我爸媽人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知道你懷了寶寶,隻會高興。”
他拉著她上車,關好車門,車子緩緩駛往寧家老宅。
窗外的天色漸漸沉了下來,暖黃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車子平穩地往寧家老宅方向開,車廂裏安靜又安穩,林知夏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手指輕輕攥了攥,越靠近心裏就越發慌。
她忽然偏過頭,小聲對寧墨說:“寧墨,我……我什麽禮物都沒準備,就這樣空著手去見你爸媽,會不會不太禮貌?”
寧墨微微偏頭看她一眼,眉眼柔和:“怎麽了?”
“我……我什麽都沒準備。”她咬了咬下唇,眉頭輕輕皺起,眼神裏滿是不安,“既沒有買補品,也沒有挑合適的禮物,就這樣空著手過去,還是第一次正式登門,還要跟他們說懷孕的事……叔叔阿姨會不會覺得我不懂事,沒有禮貌啊?”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心裏越想越懊惱:
“都怪我下午上班一直心神不寧的,光顧著緊張,完全忘了準備見麵禮。現在繞路去買也來不及了,怎麽辦啊……”
寧墨看她一副快要急壞了的模樣,心裏頓時軟得一塌糊塗。他騰出一隻手,穩穩地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手背,低聲哄道:
“傻姑娘,這事根本不用你操心。在我爸媽那兒,你不用講究這些虛禮。”
“可是不一樣啊。”知夏還是不安,輕輕抿著嘴,“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們要告訴他們寶寶的事情,我總想表現得好一點,給他們留個好印象……”
寧墨唇角一揚,聲音放得更溫柔,帶著十足的篤定:
“你本身就是最好的禮物。”
他頓了頓,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我爸媽這段時間,不知道唸叨過你多少次。尤其是我媽,總催我帶你回家看看。現在你不僅來了,還懷著他們的孫輩,這份驚喜,比任何名貴補品、貴重禮物都要讓他們開心。”
“你人安安穩穩站在他們麵前,肚子裏健健康康的寶寶,就是送給他們最隆重、最合他們心意的大禮。”
林知夏怔怔地看著他,眼底的慌亂一點點散去,臉頰微微發燙。
她輕輕吸了口氣,慢慢放鬆下來,反手緊緊握住寧墨的手,小聲應了一句:
“……那好吧。
有他在身邊,好像真的什麽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