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墨牽著林知夏慢慢上了樓,開啟她那間熟悉的出租屋門。
屋子還是老樣子,不大,收拾得幹淨溫馨,可在他眼裏,卻怎麽看怎麽侷促。
以前他隻覺得這裏安靜、舒服,是能讓她安心落腳的地方。可現在不一樣了——她肚子裏懷著他們的寶寶,往後還要添嬰兒床、小推車、玩具、輔食工具……這一室一廳的小空間,光是想想就覺得擠得轉不開身。
寧墨下意識掃了一圈,客廳窄,臥室小,陽台也隻夠晾幾件衣服。別說給孩子留一間專屬的親子房,就連以後寶寶學爬、學走路,都沒個寬敞點的地方。
他心裏猛地一揪。
他第一反應,還是想讓她搬去之前的婚房。那邊寬敞明亮,房間多,采光好,小區環境也安靜,養胎、帶孩子再合適不過。可話到舌尖,他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剛才鬆口答應先領證,已經是從過去的陰影裏往前邁了一大步。他不能再拿婚房的事逼她,不能再讓她為難,更不能讓她覺得,他事事都在勉強她。
寧墨靠在門邊,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牆壁,眉頭輕輕擰著。
要不……把這裏重新裝修一遍?
他腦子裏飛快地盤算。砸掉非承重牆,盡量拓寬空間,把客廳隔出一小塊兒童活動區,臥室裏預留出嬰兒床的位置,再定製一排收納櫃……可就算再怎麽設計,出租屋的底子擺在那兒,麵積就這麽點,再折騰也撐不起一個完整的親子空間。
裝修吧,空間不夠;不裝修吧,又委屈她和孩子;
讓她搬去婚房吧,他捨不得逼她;不搬吧,他又實在放心不下。
寧墨輕輕歎了口氣,目光落在林知夏溫柔扶著小腹的側臉上,心裏又軟又亂。
他這輩子第一次這麽手足無措。
有錢有能力,卻不知道該怎麽給她一個最妥帖的家。
怕給多了,是壓力;怕給少了,是虧欠。
他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無措又認真的篤定:
“知夏,這裏太小了,委屈你了。你別擔心,我來想辦法,一定給你和寶寶,弄一個舒舒服服、安安穩穩的家。”
寧墨的鼻尖埋在她發間,心裏那點侷促與糾結,忽然慢慢有了方向。
他之前自己住的那套大平層,地段安靜,采光極好,戶型寬敞,房間多,離這裏不算遠,環境更是沒話說。以前他一個人住,顯得空曠得很,現在想來,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地方。
若是把那裏重新裝修——
主臥留給他們,隔壁直接改成溫馨明亮的親子房,嬰兒床、小衣櫃、玩具區全都能安排得妥妥當當。客廳足夠大,將來寶寶學爬、學走路,跑跳都寬敞。陽台可以種上她喜歡的花草,陽光灑進來,養胎再舒服不過。
那套房子,是他前兩年為了忘記以前的生活重新購置的一套房子。沒有那場難堪婚禮的半點陰影,幹幹淨淨,隻屬於他們兩個人,還有即將到來的寶寶。
不是從前的婚房,不會勾起她不好的回憶。
足夠大,能裝下一家三口的所有日常。
位置好,安靜安全,適合孕婦和孩子。
寧墨越想,眼神越亮,心頭那塊堵著的石頭瞬間鬆了大半。
他不逼她搬去傷心地,也不勉強在狹小的出租屋裏將就。
最好的選擇,就在眼前。
他收緊手臂,輕輕抱了抱她,聲音壓得低而溫柔,帶著一絲隱秘的篤定與期待:
“知夏,我有地方了。一個完全屬於我們的新家,沒有任何人打擾,也沒有不開心的回憶,隻有我們一家三口。”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落在她的小腹上,語氣認真又鄭重:
“我明天就安排人去裝修,把主臥裝得舒服一點,再給寶寶留一間最好的房間,陽光充足,擺滿小玩具。等裝修好散完味,我們就搬過去,好不好?”
“但是現在我們要搬去哪裏呢?”寧墨自言自語的,知夏無奈的笑笑,讓他今天晚上自己慢慢去想吧,肯定又不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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