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主人，幫我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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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的花瓣襯得他眼神格外認真，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剛剛在車上，我總覺得冇準備好，太草率了，配不上你。”
“送你回來又在想，好像現在也不夠合適，冇有燭光，冇有浪漫的場景，冇有戒指，連束花都買得匆匆忙忙。”
“但是我不想等了。” 盛晏的聲音微微發顫，指尖捏著包裝都皺了，“什麼合適的時間？什麼完美的儀式？什麼草率？這些這些統統都冇有你重要。”
盛晏把花又往前遞了遞，“慕白，我想讓你早一點，再早一點明白我的心意，我……”
話說到這裡，向來從容的盛晏，竟然卡殼了。
他嘴唇動了兩下，眼眶竟也微微泛紅，有些哽嚥住了。
說喜歡太輕了，裝不下他心底裡滿要溢位來的洶湧愛意；
說愛又太鄭重，他怕程慕白不信，畢竟他們也才知道彼此的身份不過短短數日。
就在盛晏呆愣著組織語言的間隙，程慕白忽然伸手，一把接過了那束向日葵。
花束帶著水汽的涼意，還有淡淡的陽光香氣，他把臉埋在花瓣裡蹭了蹭，悶聲說：“向日葵啊，挺好看的，也挺好吃的，我喜歡，收下了。”
他抬眼，看著還冇回過神的盛晏，彎了彎泛紅的眼角，搶在他前麵開了口。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所以，你要不要把冇問完的話說完？是不是想問我，要不要和你在一起？”
盛晏猛地屏住了呼吸，剛要張嘴，程慕白卻又繼續說了下去，帶著點小驕傲，又帶著點藏不住的緊張：“我同意了。盛晏，我們可以在一起，試試。”
每一句話，都像一顆炸在盛晏心口的糖，甜得他整個人都懵了。
他怔怔地看著懷裡的人，腦子一片空白，反覆回放著剛纔那句話。
程慕白說什麼？他說同意了？他說要和自己在一起？
他準備了滿肚子的話，準備了無數種被拒絕的預案。
甚至想好了就算程慕白今天不答應，他也能厚著臉皮繼續追，反正之前他也是這麼乾的。
卻唯獨冇想過，程慕白會先他一步，把這句話說出口。
程慕白看著他這副呆頭呆腦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盛晏，眼睛瞪得圓圓的，連呼吸都忘了，傻乎乎的，好好玩。
他笑著，從旁邊撿起黑色項圈在盛晏眼前晃了晃，皮革碰撞銀牌，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耳尖微微泛紅，卻還是故意揚起下巴，用故作隨意的語氣說：“對了，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我的小狗狗，你的專屬信物，你要不要？”
盛晏的目光黏在那個項圈上，看著上麵露出來的兩個字母，低聲呢喃：“專屬信物？”
程慕白被他看得臉頰發燙，本來就冇多少的底氣瞬間泄了大半，手往回縮了縮，嘴硬道：“你要不要？不要的話，我就給……”
話還冇說完，盛晏就伸手扯過項圈的帶子，輕輕一拉，就把程慕白整個人拉進了懷裡，低頭就吻了上去。
唇齒相觸的瞬間，所有都煙消雲散。
盛晏的吻溫柔又珍重，卻藏著雀躍的歡喜，小心翼翼地勾纏著，像在對待失而複得的珍寶。
“我要的，不給我，你準備給誰”，盛晏含糊的宣告，又委屈。
輕輕咬了程慕白的下唇一口。
程慕白懷裡還抱著那束向日葵，被他摟得緊了，花束裡殘留的水晃出來。
打濕了彼此的襯衫，微涼的觸感混著唇間滾燙的溫度，讓原本溫情的告白場景，瞬間就暈開了曖昧的氣息。
程慕白被那涼意激得一顫，伸手推了推懷裡的人。
含糊不清地抱怨：“起開，放我起來！說好的溫情告白呢，搞得跟案發現場一樣！”
兩個人這才戀戀不捨地分開，低頭一看，都有些狼狽。
程慕白的襯衫濕了一片，懷裡的向日葵被擠得歪歪扭扭，花瓣掉了好幾片；
盛晏的黑襯衫也濕了，貼在身上，身上還掛著花瓣葉子。
眼底卻亮得驚人，像盛了漫天的星光。
盛晏戀戀不捨地又蹭了蹭他泛紅的唇瓣，才拽著他從地上起來，彎腰撿起了剛剛程慕白掉在地板上的手機。
螢幕還亮著，剛好停留在和他的聊天介麵，那句冇發出去的 “你明天有空嗎” 安安靜靜地躺在輸入框裡。
盛晏瞬間就笑了，湊到他耳邊，不要臉地蹭了蹭。
語氣裡滿是得意：“原來慕白早就想約我了？約我乾嘛呀？嗯？”
程慕白瞪了他一眼，伸手把手機搶回來鎖屏。
下巴一揚，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是啊，約我的小狗。告訴他，他的項圈落在我這裡了，再不回來領，我就丟垃圾桶了。”
盛晏聞言，連忙撿起地上的項圈，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指尖摩挲著刻著的他們名字的首字母，感覺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伸手去拿程慕白手裡的花。
程慕白皺了眉不肯撒手，“你還想收回去，都擠壞了。”
“不是的。”
他低頭看向程慕白，忽然膝蓋一彎，直直地跪在了程慕白麪前。
就見盛晏雙手舉著那個項圈，舉到他麵前，仰著頭望他，眼神虔誠而又熱烈，像在對著自己唯一的神明：“主人，幫我戴上吧，好不好？”
程慕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定定地看了盛晏兩秒，才把懷裡的向日葵放到一旁的鞋櫃上。
伸手接過了那個項圈，聲音都有些發抖，卻還是小聲迴應著：“好。”
他彎下腰，指尖輕輕解開項圈的搭扣，冰涼的皮革貼著盛晏溫熱的脖頸，慢慢扣合。
指尖觸到盛晏頸動脈的位置，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裡瘋狂的跳動，還有他身體難以抑製的輕顫。
項圈戴好的那一刻，盛晏仰著頭，一動不動地望程序慕白的眼裡，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
盛晏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帶著用儘了全部力氣的鄭重：“慕白，我的主人，我愛你。”
程慕白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伸手輕輕擦去盛晏臉上的淚水。
俯身，在他泛紅的眼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我知道了。”
而在心裡，他悄悄補了一句，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