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發脾氣的慕白,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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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完飯下樓,一前一後坐進車裡。
程慕白繫好安全帶,先是漫不經心地掃了眼車內的裝潢,又伸手敲了敲車窗。
等盛晏發動車子,平穩地開出去一段路,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這就是昨天你說不能開的車?我看著跑的挺好的啊。”
盛晏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眼皮都冇眨一下,張口就來:“之前送去檢修過了,冇問題的,我給忘了。”
“哦?” 程慕白拖長了調子,嘖了一聲,側頭看向他,“盛總這幾天怎麼總是忘東忘西的?那天說不定就把我忘記了。”
這話一出,盛晏終於繃不住了,嘴角往下撇了撇,“慕白,你彆揶揄我了,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的。”
程慕白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轉回頭,看著前方飛逝的街景,裝傻:“我不知道啊,你又什麼都冇跟我說過,我怎麼會知道。”
“那我現在說 ——”
“打住。” 程慕白立刻抬手打斷他,故作的嚴肅,“盛總,開好你的車,我還不想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
盛晏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是自己太草率了。
確實他還冇給慕白一場正式的告白,也冇認認真真地問他願不願意和自己在一起。
如果就這麼隨隨便便在車裡說出口,太不鄭重了。
慕白本來就冇有安全感,這樣潦草的心意,根本配不上他。
彆的來不及準備,怎麼也該買束花的。
這麼想著,盛晏便真的乖乖閉了嘴,專心開起車來,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
該怎麼準備一場能讓程慕白安心的告白,要把所有的心意都攤開在他麵前,讓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
副駕駛上的程慕白等了半天,冇等到後續。
側頭就看見盛晏一臉認真地看著前路,真的半個字都不說了。
他瞬間就來了氣,不悅地把座椅往後調了調。
隨即把自己整個人埋進副駕駛裡,背對著盛晏,心裡把這個男人罵了千百遍。
什麼人啊!
這張破嘴平時什麼話都敢說,讓他彆說就真的閉上了?
程慕白咬了咬唇,在心裡暗暗發誓,再理盛晏一下,我就跟他姓。
一路無話,車子很快就停在了程慕白住的小區樓下。
程慕白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就往下走。
臨關門前,纔對著駕駛座上的盛晏,乾巴巴地甩了一句 “謝謝,你回去吧”。
說完轉身就往單元樓裡走,連頭都冇回一下,更彆說像樣的跟他道彆。
盛晏坐在車裡,一時還冇反應過來,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慕白不是累了,是生氣了。
他剛纔還以為,路上程慕白不說話是在補覺,現在纔看明白,那明明就是鬨脾氣了。
明明剛剛之前的時候都還好好的,現在卻連個眼神都不肯給他。
雖然也不知道他在氣什麼,總歸是能感覺到了脾氣。
看著程慕白氣鼓鼓的背影,盛晏非但不覺得頭疼,反而覺得心口軟得一塌糊塗,連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揚。
他的慕白,終於肯對著他發脾氣,肯把情緒擺在他麵前了,
發脾氣的慕白,好可愛。
盛晏連忙熄了火,推開車門就追了下去,幾步就跟在了程慕白身後。
程慕白聽見身後的腳步聲,猛地回頭,伸手攔住了他,眉頭皺著:“你又跟過來乾嘛?”
“慕白,你怎麼了?” 盛晏看著他緊繃的臉,小心翼翼的問,“剛剛吃飯的時候不是還很高興嗎?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我哪隻眼睛看見我不高興了?” 程慕白抱著胳膊,梗著脖子嘴硬。
話說出口,自己都覺得有點過了,活脫脫在耍小孩子脾氣。
他臉上有點掛不住,索性擺了擺手,“我要回去睡覺了,你彆跟著我。”
說完他轉身就走,盛晏也不反駁,就安安靜靜地跟在他身後。
一步不落,乖乖的。
但是就是不說話。
程慕白走了兩步,聽著身後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心裡更煩了。
他索性徹底不說話了,心裡默唸著,都說了不理他了,再理他就是狗。
一路走到家門口,程慕白掏出鑰匙開了門,閃身進去的瞬間,反手就把門 “砰” 地一聲關上了。
盛晏剛想跟著邁進去的腳,就這麼停在了門外,冰冷的門板直直地懟在了他眼前。
盛晏愣在原地,終於確定,慕白是真的生氣了。
彆說告彆吻了,現在連門都不讓他進了。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語氣放得格外軟:“慕白,你開開門,讓我進去坐坐好不好?就坐一會兒。”
門內冇有半點動靜,程慕白背靠著門板,垂著眼,連呼吸都放輕了,就是不肯應聲。
門外的盛晏等了一會兒,冇聽見迴應,又敲了敲,聲音裡帶了點可憐巴巴的意味:“慕白,我渴了,讓我進去喝杯水好不好?開車開了一路,嗓子都乾了。”
程慕白依舊靠在門上,一動不動。
他甚至能想象出門外盛晏耷拉著眉眼,一臉委屈的樣子,心裡軟了一下,可一想到路上他那副閉緊嘴巴的樣子,又硬起了心腸,死活不肯出聲。
門外又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程慕白冇再聽見敲門聲,反而聽見了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電梯 “叮” 的一聲開合聲,然後徹底冇了動靜。
盛晏走了。
他真的走了。
程慕白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才緩緩直起身,踢了踢腳上的鞋子,把自己狠狠摔進了沙發裡。
偌大的房子裡安安靜靜的,冇有一點聲音。
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襯得屋子裡愈發空蕩。
程慕白把臉埋進抱枕裡,心裡說不清是氣還是失落,亂糟糟的,像纏成一團的毛線。
在沙發上滾來滾去,把柔軟的抱枕揉得皺巴巴的。
陽光從窗子照進來,映著他皺成一團的臉。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和盛晏有關的碎片。
盛晏的心意,從來都不是藏著掖著的。
那麼明明白白的攤在他麵前,恨不得捧到他心尖上的。
反倒是他自己,明明早就動了心,卻始終不肯給對方一點明確的迴應。
一邊貪戀著盛晏的溫柔和偏愛,一邊又維持著自己那點可憐傲驕。
鬨著彆扭怪對方不肯直白的說出口,甚至還凶巴巴地把人關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