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熱牛奶,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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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白推開浴室門出來的時候,盛晏正端著杯熱牛奶,在主臥門口來來回回地晃。
腳步都帶著點無措,一會抬腳想邁進去,一會又心虛地退出來。
耳朵豎得老高,時刻留意著浴室裡的動靜。
他剛衝完冷水澡壓下去的燥熱,在浴室門開啟的瞬間,就又死灰複燃,連呼吸都跟著放輕了。
看到程慕白走出來的那一刻,盛晏的手裡的牛奶杯差點冇端穩,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牢牢釘在了他身上,連眼都捨不得眨一下。
比他腦子裡想象過的畫麵,還要勾人。
寬大的襯衫鬆鬆垮垮地掛在他身上,領口滑下來一點,露出纖細的鎖骨和一截瑩白的脖頸。
袖子被擼了上去,露出線條好看的手腕。
走動間衣襬飄動,露出的大腿肌膚細膩白皙,若隱若現的風情,像一把小火,瞬間就把盛晏剛用冷水澆滅的**,又燒得旺了起來。
盛晏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前湊了兩步,又猛地刹住車,心裡的警鈴瘋狂作響。
程慕白的目光掃過他全身上下,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人給自己拿了件堪堪遮到關鍵部位的襯衫,連條內褲都冇留。
他自己倒好,裹了個嚴嚴實實,連領口的釦子都扣到了最上麵一顆,捂得比粽子還過分。
彷彿多露一寸麵板,就會被他看光了似的。
實在是好笑。
程慕白心裡那點壞心思又冒了出來,故意抱著胳膊,微微縮了縮肩膀,軟乎乎的帶著點委屈:“有點冷,屋裡空調能不能調高些?”
盛晏的目光正不受控製地往他晃動的衣襬下瞟。
腦子裡瘋狂迴圈著一個念頭,裡麵是什麼都冇穿嗎?
就這麼赤身**地,套著他的襯衫,在他麵前走來走去?
慾念燒得他渾身發燙,哪裡還覺得半分冷?
可聽到程慕白說冷,他感冒剛好利索,連忙轉身到溫控麵板前,手忙腳亂地把溫度往上調了幾度。
指尖都帶著點不受控的急促。
程慕白看著他這副呆呆魂不守舍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走過去接過他手裡那杯熱牛奶,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莫名的五味雜陳。
以前覺得是好東西,小時候冇得喝,長大後自己買來覺得也就那樣吧。
他低頭抿了兩口,溫熱的牛奶滑進喉嚨,糖也放的剛好,帶著淡淡的奶香,一點都不腥,意外的順滑好喝。
程慕白又連著喝了幾口。
原來盛晏給他熱的牛奶,是這個味道。
剛喝了半杯,門口忽然傳來了 “咚咚咚” 的敲門聲,不輕不重,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這麼晚了,會是誰?
程慕白握著牛奶杯的手瞬間緊了緊。
盛晏掃過眼前的美景,“你在屋裡彆出來。”
說完,盛晏快步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主臥的門,把敲門聲和外麵的動靜都嚴嚴實實地隔在了門外。
主臥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程慕白站在原地,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剛纔還覺得滿口香甜的牛奶,此刻再抿一口,忽然就變得寡淡無味,甚至帶著點說不清的澀意,難喝得要死。
他腦子裡的思緒不受控製地亂飛。
這個時間點,絕不會是工作上的事,再急的專案,也不會在這個時間跑到老闆家裡來彙報。
那會是誰?相熟的朋友?還是…… 彆的什麼人?
他甚至下意識地往門口走了兩步,指尖都碰到了門把手,想拉開門偷偷看一眼,腳步卻又猛地頓住了。
他有什麼立場出去看呢?
說到底,他隻是盛晏的助理,就算現在兩人關係不清不楚,越了界,動了心。
貿然出去,被撞見,也隻會落得彼此都難堪的境地。
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了上來,他甚至忽然有點想走。
這裡終究是盛晏的家,他隻是個臨時的客人,隨時都可能被外麵來的人撞破,像個見不得光的存在。
還冇等他把這點負麵情緒消化完,主臥的門就被推開了。
盛晏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藥盒,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腳步卻帶著點急。
程慕白愣了幾秒,目光直直地落在他手裡的藥盒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胡思亂想瞬間停住了。
送藥的?什麼藥?
盛晏看著他還握著牛奶杯,站在原地呆呆地盯著自己手裡的藥。
走過去伸手揉了揉他半乾的發頂,語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怎麼不喝了?一會涼了,睡前喝點對胃好。”
程慕白冇動,還是盯著那盒藥,直到盛晏徑直撕開了外包裝,露出裡麵的管狀藥膏。
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自己在想些什麼?
“一會你用一下這個,專門給你開的。” 盛晏徑直撕開手裡的包裝,“效果比你家裡的好。”
是給他的藥。
程慕白的眼神都快戳穿了那盒藥膏。
專門給他開的?
他和醫生說了什麼?
又有些牙癢癢,又羞又氣,“盛晏,你也真好意思,這種事都往外跟人說?”
這麼私密的事,他竟然特意去找私人醫生問診,還專門開了藥膏?
盛晏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非但冇覺得半分不好意思,反而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霸氣。
“我給他開那麼高的年薪,他該做的,就是解決我的所有問題,不該問的彆問,不該說的彆說。”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誰敢亂嚼老闆的舌根?
程慕白看著他這副財大氣粗的樣子,先是一愣,隨即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忽然想到,自己也是盛晏雇來的。
年薪在整個盛氏總部也是頂格的,說穿了,也是拿著盛晏開的高工資吃飯。
可偏偏,讓他放低身段小心翼翼地討好,讓他忍著就得忍著,甚至敢踩著他的頭頂胡鬨。
這麼一想,竟然還有點莫名的爽感。
程慕白低頭,把剩下的半杯牛奶一飲而儘,溫熱的液體滑進喉嚨,剛纔那點澀味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口的甜香。
他把空杯子往床頭櫃上一放,抬眼看向盛晏,帶著點促狹挑眉問:“所以,盛總花大價錢請來的私人醫生,就隻給你開了管藥膏?冇囑咐你點彆的?比如…… 讓你安分點,彆再折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