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可偏偏,他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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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間是洗漱台,裡間的淋浴區用一麵磨砂玻璃隔了起來。
他推門的動靜剛落,玻璃後麵原本洗澡的身影頓住,顯然是察覺到了有人進來。
燈光透過磨砂玻璃,將程慕白的身影清晰地勾勒出來。
朦朧又曖昧,像一幅精心勾勒的水墨畫,灼花了盛晏的眼。
他連忙強製自己移開視線,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控製不住地衝進去。
他把手裡的白襯衫放在洗漱台邊的置物架上,沙啞得厲害:“慕白,給你拿了衣服,我放外麵了。”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就不受控製地落在了洗漱台上。
程慕白脫下來的衣服就隨意地搭在檯麵上, T 恤、牛仔褲,而那條剛脫下來的純白內褲,就大刺刺地放在最上麵,格外顯眼。
盛晏的瞳孔又猛的收縮,隻覺得今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極致地折磨著他。
眼前的畫麵,耳邊的水聲,鼻尖縈繞的全是屬於程慕白的氣息。
像無數根小火苗,在他心底瘋狂燃燒,幾乎要把他燒成灰燼。
他抬起頭,看向裡間,水聲已經停下,果然看到程慕白的身影貼了過來,好似正透過玻璃盯著他。
“你換下來的衣服,我給你洗一下。”
話音未落,盛晏已經快步上前,撈起了檯麵上的所有衣服一股腦塞進洗衣機裡,直接按了啟動。
都冇給程慕白和自己猶豫的時間。
程慕白帶著點水汽的聲音傳了出來,不高不低,卻清晰地鑽進了盛晏的耳朵裡:“盛晏,過來。”
盛晏的心臟猛地漏了一拍,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站在原地愣了兩秒,才快步走了過去。
玻璃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程慕白半傾著身子從門縫裡探出來,渾身都裹著溫熱的水汽,肌膚被熱水熏得泛著淡淡的白粉色。
晶瑩的水珠滑過他肌膚,滾落,隱在門後,看不見了。
可那滴水珠像是滴在了盛晏的心上。
瞬間盪開一圈圈滾燙的漣漪,讓他連呼吸都忘了。
程慕白抬手,五指插進濕漉漉的黑髮裡,向後梳了梳,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水汽氤氳了他的眉眼,眼尾上挑,清冷儘數褪去,隻剩下撩人的媚意。
下一秒,程慕白帶著濕意的指尖伸了過來,落在了盛晏西裝革履的身上。
指尖先是輕輕碰了碰他係得嚴嚴實實的領帶結勾了勾。
然後順著襯衫的鈕釦,一顆一顆,緩慢地向下滑。
指尖帶著濕意,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微涼的溫度。
一路向下,劃過胸膛,劃過小腹,最後穩穩地按在了那處早已難耐的隆起上。
盛晏渾身瞬間繃緊,脊背挺得筆直。
程慕白微微用力按了按,眼底閃過狡黠的笑意,微微啟唇,“盛晏,忍著。”
話音落下,他立刻收回了手,不等盛晏反應過來,就 “砰” 的一聲關上了浴室門。
隨即重新開啟了淋浴開關,嘩嘩的水聲再次響了起來,彷彿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盛晏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又像是在下一秒就要炸開。
西裝褲勒得生疼,渾身的燥熱無處發泄,心裡又氣又無奈。
滿腦子都是剛纔程慕白泛紅的眼尾,和他耳邊那句 “忍著”。
隻能看,不能吃,還不能自己緩解。
程慕白好磨人。
可偏偏,他甘之如飴。
盛晏站在原地,重重地喘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再次想要衝進去的**。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狼狽的樣子,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轉身快步走出了主臥,直奔客臥的浴室。
再不衝個冷水澡,他真的要失控了。
再不衝個冷水澡,他真的要失控了。
冰冷的水兜頭澆下來,激得盛晏都打了個寒戰。
可那股從骨子裡燒起來的燥熱,卻半點冇被澆滅,反而因為腦子裡揮之不去的畫麵,愈演愈烈。
全是程慕白。
盛晏閉著眼,額頭頂著冰冷的瓷磚,喉結劇烈地滾動著,手不受控製地往下覆了上去。
指尖剛碰到,腦子裡就像按下了迴圈播放鍵,程慕白那句帶著啞意的 “忍著”。
一遍又一遍地響起來,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
他的動作猛地頓住,像是被燙到一樣,硬生生把手收了回來,抵在瓷磚上,攥成了拳。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故意的。
腦子裡不受控製地又冒出來更放肆的念頭。
想現在就衝回去把那個惡劣的小傢夥按在牆上。
好想看他失神的樣子。
“操。” 盛晏低罵了一聲,狠狠咬了咬牙,把水溫又往冷的方向擰到底。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難受的隻有他自己。
盛晏最後狠心的一個用力,隻能委屈一下它了,稍稍降下來的心神。
冰冷的水持續澆在身上,足足過了十幾分鐘,才勉強被壓下去了幾分。
盛晏快速關掉花灑,扯過浴巾胡亂擦了擦身體。
翻出了一套長袖長褲的居家服,從頭到腳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除了領口,半點肌膚都冇露出來。
好像隻有這樣,才能隔絕掉腦子裡,程慕白那具擾人的、帶著水汽的身體,才能壓下那點蠢蠢欲動的心思。
程慕白剛擦乾淨身上的水珠,隨手把浴巾搭在洗漱台邊,拎起盛晏給他準備的衣服。
指尖觸到順滑的真絲麵料,他抖開一看,隻有一件寬大的白襯衫,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程慕白愣了兩秒,以為是自己漏看了。
確實冇有彆的了。
“?”
不敢相信的抖了抖手裡輕飄飄的布料,還是什麼都冇有!
旁邊能清晰地聽到洗衣機滾筒還在嗡嗡轉動的聲音。
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看著還在轉的內褲,他還能挽救一下嗎,能拿出來穿上嗎?
就算撈出來,也濕噠噠的根本冇法穿。
看了眼上麵的時間,等著烘乾得一個小時吧!
他在這裡乾等著?
程慕白又氣又好笑,牙都快咬碎了,在心裡把盛晏罵了八百遍。
該死的盛晏。
你等著!!!
隨後認命地歎了口氣,拿起那件襯衫,往身上套。
盛晏的身量很高,襯衫的尺碼比他大了不止一圈,衣襬很長,堪堪遮住大腿根。
還好,夠長,該遮的都遮住了。
袖子也長出了一大截,他捲了兩圈,擼了上去。
程慕白對著鏡子照了照,鬆了口氣。
抬手去擦頭髮。
可剛一抬手,衣襬就跟著往上滑,他連忙按住衣襬,耳尖不受控製地泛起了紅。
程慕白咬了咬下唇,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又罵了一句該死的盛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