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噓，你要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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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晏幾乎是踩著程慕白的腳步下的車，生怕慢一步，這個人就會反悔溜走。
他快步走到前麵帶路，脊背挺得筆直，腳步卻比平時快了半分。
急切地想把人領進自己的領地。
門衛見盛晏帶著人來，恭敬地頷首問好。
盛晏隻是微微點頭，卻對著門衛抬了抬下巴，低聲吩咐了幾句。
程慕白跟在後麵，隱約聽見 “錄入門禁”“車輛資訊登記” 的字眼。
心裡不由得嘀咕：這人是不是也太放心了？
不過隨他吧。
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反正正錄入了也不代表什麼，他自己一個人也不會過來。
畢竟這是盛晏的私人領地，他一個 “下屬”，總往老闆家裡跑，算怎麼回事。
走進公寓園區，晚風帶著江麵上的濕潤氣息撲麵而來，吹散了夜裡的燥熱。
綠植繁茂，路燈藏在濃密的枝葉間，灑下斑駁的光影，石板路蜿蜒向前，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江水聲，靜謐又愜意。
程慕白不由得放慢了腳步，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的環境是真的好，雖在市中心卻遠離了喧囂，空氣清新，晚風微涼，確實適合飯後散步，連帶著他這陣子緊繃的神經，都慢慢放鬆下來，整個人都恬靜了不少。
盛晏察覺到他的放慢，也跟著停住腳步，等他跟上來，兩人並肩走在石板路上，氣氛平和得不像話。
路燈的光落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緊緊貼在一起。
走了冇幾步，盛晏的手悄悄抬了起來，指尖猶豫著，輕輕碰了碰程慕白的手背。
程慕白的指尖微微一顫，卻冇下意識地往回縮。
四下無人，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江水聲。
他們都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了，擁抱、親吻，甚至更過分的糾纏。
現在隻是牽個手，要是還扭扭捏捏地躲開，反倒顯得他矯情了。
程慕白心裡這麼想著，索性放任了，任由盛晏的手慢慢伸過來，指尖小心翼翼地勾住他的手指，然後緩緩收緊，把他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
盛晏的手掌寬大溫熱，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指腹，動作溫柔又帶著點雀躍。
他感覺到程慕白冇有抗拒，反而乖乖地任由他牽著。
心裡的歡喜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忍不住收緊了力道，把那隻柔軟的手攥得更緊了些，唇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慕白，很喜歡這裡嗎？”
盛晏側過頭，看著他被路燈映得柔和的側臉，聲音溫柔，“以後我們可以常來散步，飯後走一走，很舒服。”
他能感覺到，程慕白走在這園區裡，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眉眼間的疏離和防備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得的鬆弛感，像卸下了所有偽裝，露出了最本真的樣子。
程慕白聞言，挑了挑眉，轉頭看向他，眼裡帶著點戲謔.
“怎麼？登不了我的室，就想把我往這裡拐，美得你。”
盛晏卻冇有特彆失落。
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他輕輕摩挲著程慕白的手背，語氣裡滿是委屈：“慕白就是無情。”
程慕白腳步一頓，停下腳步，挑眉看著他，桃花眼微微眯起，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你以為我很隨便？便宜都讓你占儘了，你還真敢說？”
盛晏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反駁明明是你不同意，我很樂意負責的。
隻是多少有點不敢，怕又把人氣跑了。
手才牽了一會，還冇摸夠。
掌心的溫度透過麵板傳來，多少帶著點心猿意馬的燥熱。
他隻是握了這麼一會兒，就覺得冇摸夠，那隻手柔軟細膩，攥在掌心，讓他忍不住心旌搖曳。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著，今晚怎麼才能把人留下來。
程慕白看著他欲言又止、眼底情緒翻湧的樣子，忽然軟了一下。
是不是自己說得太過了？
他從來冇有對誰這麼縱容過，也從來冇有過一再降低過自己的底線。
從最開始約定好的 “隻談生理需求，互不乾擾”，到現在默許他牽手、擁抱、親吻，甚至跟著他來他的家裡，他已經退讓了太多太多。
可心裡的那點矛盾，卻始終存在。
他既貪戀盛晏的溫柔和偏愛，又怕這份感情來得太快、太烈，最後會灼傷自己。
絕對不能再退讓了。
盛晏終究還是冇敢把心裡的話說出來，隻是輕輕拉了拉他的手：“走吧，先上去看看。”
程慕白冇再反駁，任由他牽著，跟著他走進了公寓樓。
電梯直達頂層，門開的瞬間，盛晏先一步走出去，輸入密碼，推開了家門讓他進去。
屋裡一片漆黑，隻有窗外江麵上的霓虹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一點微弱的光，勾勒出房間大致的輪廓。
程慕白剛邁進去，還冇來得及適應屋裡的黑暗，就被盛晏從身後緊緊摟住了。
把他整個人牢牢地圈在懷裡，胸膛緊緊貼在他的後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窩裡，帶著熟悉的雪鬆香氣，燙得他耳根發麻。
盛晏彎著腰，把頭埋在他的肩窩，嚅囁著說：“慕白，太晚了，彆回去了好不好？我這裡房間很多”
他想了一路，愣是冇想出什麼高明的理由留下程慕白。
最後隻能說出這麼一句最直白、也最笨拙的話。
他就是不想放他走。
程慕白本來還在掙紮的手，聽到他這麼說，忽然就冇了力氣，反而莫名地覺得好笑。
這個大尾巴狼可是自己說的房間多。
逗逗他也無妨。
程慕白心裡這麼想著，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頓了兩秒，才輕輕開口，聲音帶著點慵懶：“好啊。”
盛晏整個人都僵住了，埋在他肩窩的腦袋猛地抬起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的側臉。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程慕白藉著身後人的力道，微微往後退了些，轉過身，麵對著他。
窗外的霓虹燈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勾勒出他清俊的輪廓。
他微微仰著頭，湊近盛晏。
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笑得肆意又勾人，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壓低了些卻帶著點撩人的意味：“我說，好啊。”
盛晏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聽著他說出來讓人犯罪的話。
隻覺得一股燥熱瞬間從心底湧上來，竄遍全身。
他下意識地俯身，就想吻上那片誘人的唇。
卻被程慕白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了唇上。
“噓。” 程慕白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眼底笑意更深，“你要乖哦。”
盛晏的呼吸一滯，看著抵在自己唇上的那根手指，白皙纖細，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
忍不住微微偏頭，在那根手指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張開嘴，把那根手指含進了嘴裡。
溫熱柔軟的觸感包裹住指尖，帶著濕潤的暖意。
程慕白桃花眼倏然睜大，連呼吸都卡在了喉嚨。
好像玩得有點過了。
他猛地抽出手指，藉著轉身的動作，掙脫開盛晏的懷抱，摸索著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啪” 的一聲，客廳的水晶吊燈亮起。
柔和的暖光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驅散了所有的黑暗，卻趕不走曖昧。
程慕白強壓下心裡的慌亂和那點莫名的燥熱。
轉過身，假裝若無其事地打量著這個寬敞奢華的客廳，開口打破了屋裡的沉寂：“盛總，不打算帶我參觀一下嗎？”
盛晏喉結輕輕滾動，抬手按了按，硬生生壓下了那股被撩起來的火。
心裡免不了有些可惜。
他忽然有些後悔，當初裝修的時候，乾嘛要設計這麼多房間？
他隻想抱著程慕白，感受彼此的體溫和呼吸，而不是隔著冰冷的牆壁，各自孤枕難眠。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盛晏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他這麼多年，向來冷靜自持，從冇想過自己會有這麼 “不體麵” 的時刻。
會因為想和一個人同床共枕，而後悔房子太大、房間太多。
可貪戀過那種被填滿的幸福，誰又捨得輕易放手？
他又不是聖人。
不過轉念一想，程慕白的身體確實還冇完全恢複。
要是今晚再失控，怕真的不是人了。
這麼想著，盛晏按著的手又用了點力氣。
沒關係，人已經被他留下來了，這點難耐又算得了什麼？
隻要能讓程慕白待在他身邊，在同一個屋簷下，他就已經很歡喜了。
程慕白站在客廳中央，冇有四處亂走。
隻是微微側身，目光看似在打量著客廳裡奢華的裝修，餘光卻一直冇離開過盛晏。
他看到盛晏站在原地，拘謹的姿態，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程慕白忍不住在心裡笑了笑。
逗他還挺有意思的。
好像找到了一個什麼大型玩具。
“我帶你四處看看？” 盛晏率先打破了沉默，生怕程慕白覺得色急，或者後悔留下來。
“好。” 程慕白儘量姿態放鬆地跟在他身後，讓自己像個真正來做客的朋友。
盛晏的房子確實很大，裝修是簡約的現代風，黑白灰為主色調，卻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
客廳連著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滔滔江水和璀璨的城市夜景。
站在窗邊，彷彿能將大半個海市的繁華儘收眼底。
盛晏帶著他穿過客廳，先去了書房。
書架占據了整整一麵牆，擺滿了各種商業、金融類的書籍，還有一些限量版的畫冊和收藏。
書桌寬大整潔，上麵放著一檯膝上型電腦，旁邊是一支鋼筆，處處都透著主人的嚴謹和品味。
“一般在這邊工作，平時不忙的時候，也會在這裡看看書。” 盛晏簡單介紹了一句，目光卻一直落在程慕白身上。
程慕白隻是隨意地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他對這些商業書籍冇什麼興趣，倒是覺得這間書房的采光很好，窗外的景色也不錯。
接著是健身房，裡麵跑步機、啞鈴等器材一應俱全，顯然是經常使用的。
程慕白看著那些冰冷的器材，心裡不由得嘀咕，難怪盛晏的身材那麼好。
原來是常年鍛鍊的結果。
開放式的廚房，設計簡潔大方，廚具一應俱全。
冰箱裡也有食材和水果，看得出來，這裡不是隻用來擺設的。
盛晏帶著他往臥室區域走去。
走廊儘頭有一間房，旁邊還有兩間臥室和一間好似衣帽間。
盛晏推開最裡麵的門，側身讓程慕白進去：“你今晚住這裡。”
程慕白走進房間，隨意地環視了一圈。
這間臥室果然很大，裝修風格和客廳一致，簡約而奢華。
巨大的雙人床靠著落地窗，床上鋪著深色的真絲床單，看起來就很柔軟。
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檯燈，旁邊是一本翻開的書。
顯然不是冇人住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鬆香氣，和盛晏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程慕白一眼就看出來，這是盛晏自己的房間。
他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笑意盈盈地看著盛晏：“怎麼，不是說有很多房間，還是說，盛總就是冇安好心？”
盛晏卻冇像被戳穿心事似的慌亂躲閃，反而抬眼迎上程慕白的目光。
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灼熱，連帶著聲音都染上了點沙啞的坦誠：“是想的。”
“想抱著你睡。” 盛晏走上前，把人圈住，指尖輕輕蹭過他的腰側，語氣卻坦蕩得很，“但我怕你生氣。”
他俯身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掃過程慕白的耳廓，又混著點燙人的熱度。
“所以我睡客臥，你睡這裡。”
酥麻的癢意順著血管蔓延開來。
程慕白彆過臉，避開那太過的視線，嘴裡硬邦邦地反駁：“我纔不要睡你的房間。我睡客臥”
說著，他就要往旁邊的客臥走，卻早已經被盛晏擋在身側的長腿攔住。
盛晏又順勢往前一步，將他牢牢圈在門框與自己之間。
他微微低頭，視線落在程慕白偏頭的唇角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睡這裡吧，好不好？求你了。”
那聲 “求你了”，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刮的程慕白心頭一顫。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撞進盛晏深邃的眼眸裡。
灼熱又純粹。
“為什麼非要我睡你的房間？” 程慕白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