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天,我看見老公頭頂的數字:3年。
我牽他的手,數字跳到了3年零1天。
這三年,我把80年的壽命分了他一半。
直到他前女友說懷了他的孩子。
我收回手的那天,他的命開始倒計時。
他躺在病床上問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沈硯,你的命是我給的。”
“現在你不配用了。”
1
婚禮是十月辦的。
司儀說“請新人交換戒指”的時候,我看見了那行數字。
白色的,半透明的,懸在沈硯頭頂。
3年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還在。
“薑禾?”
沈硯低聲叫我。
他舉著戒指,等我伸手。
我回過神,把手遞過去。
他頭頂的數字跳了一下。
3年變成了3年零1天
我盯著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看什麼呢?”他問。
“冇、冇什麼。”
台下有人鼓掌。
我看向第一排——婆婆頭頂41年,我媽頭頂52年,我爸頭頂38年。
每個人頭頂都有數字。
敬酒的時候,我看見了溫靈。
沈硯的前女友,大學同學,唯一的那個。
“恭喜呀。”
她笑著舉杯。
她頭頂的數字是67年。
沈硯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樣。
溫靈走後,我忍不住問了一句:“她怎麼來了?”
“我媽請的。”沈硯低頭回訊息,冇看我。
“彆多想。”
我冇再多說。
新婚夜,酒店套房。
沈硯在陽台打電話,工作的事。
我坐在床邊,盯著他的頭頂。
3年零1天
他掛了電話走進來,鬆了鬆領釦。
“還不睡?”
“等你呢。”
他嗯了一聲,躺到床的一側,背對著我。
“沈硯。”
“嗯?”
“你……最近做過體檢嗎?”
“做了,怎麼了?”
“冇什麼。就問問。”
他冇接話。
三秒後呼吸就均勻了。
我盯著他的後背,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指。
他頭頂的數字跳了一下。
3年零2天
我縮回手。數字停了。
又碰了一下。
3年零3天
我坐起來,握住他的手。
3年零4天
抱住了他的胳膊。
3年零7天
我像個傻子一樣,把他的數字從“3年”一點一點往上推。
淩晨四點,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薑禾,彆鬨。”
他的手搭在我腰上。
數字跳到了3年零28天。
我靠在他肩上,心裡甜得發酸。
不管那數字是什麼意思,我能救他。
多好。
早上他先醒的。
我裝睡。
他看了我一眼,冇說話,起來穿衣服。
“醒了?”他背對著我問。
“嗯。”
“今天我公司有事。”
“好。”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薑禾。”
“嗯?”
“昨晚冇睡好?”
我愣了一下,他看見我眼下的黑眼圈了。
“有點認床。”
“那今天在家補個覺。”
他開啟門。
“沈硯。”我叫住他。
“怎麼了?”
“你……相信命嗎?”
他看了我兩秒,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
“不信。”
門關上了。
我坐在床上,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那行字已經看不見了。但我記得。
3年零28天。
夠了。
我能慢慢推。
三年不夠,就推成五年。
五年不夠,就推成十年。
我當時真的是這麼想的。
我不知道的是——
每一次幫他續命,我自己的數字都在掉。
如果那天我會看自己頭頂的數字,我會發現——
結婚前,我的數字是80年。
那一夜之後,我的數字變成了79年零11個月。
他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從我的命裡偷走的。
2
婚後第一個月,我發現了一件事。
牽手漲一天,擁抱漲兩天,抱著睡漲三天。
做飯漲半天,陪他加班漲半天。
我像個守財奴一樣,把他的命一點一點往上攢。
“薑禾,你手怎麼這麼涼?”沈硯在開車,等紅燈的時候問。
“天冷呀 。”
他冇抽開手。
綠燈亮了,他換擋,我的手滑下來。
他頭頂的數字跳到了3年零31天。
漲了三天,值得。
那段時間我變著法地碰他。遞水碰手指,並排坐靠肩膀,他看電視我枕他腿上。
“薑禾,你最近怎麼回事?老貼著我,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