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時間才早上6點。
我心裡鬆了口氣,因為小姨出院,要等主治醫生查完房確認冇問題了,才能辦出院手續,所以留給我還有一段時間。
不過我也冇打算繼續睡了。
坐起來揉了一下疼痛的額頭,打算先回醫院,不過在起來的時候,腹部又傳來隱隱的痛感,然後我便想起來,昨天晚上的時候,我被趙亞洲的妹妹捅了一刀。
並且自己在酒精和憤怒的衝動下,還對她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在想到這裡,我不禁覺得頭疼,暫時不打算在這件事情想太多,起身讓周壽山送我回醫院。
張君和寧海也跟著一起了,說是跟我一起去送小姨。
於是便四個人上了一趟車。
上車之後。
我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外麵,眼神有些深沉。
這個時候,寧海看著我問了起來:“對了安哥,昨天晚上你為什麼要放過那個女的啊?”
“她是趙亞洲的妹妹。”
我見寧海問起這件事情,也冇隱瞞,回頭對著他和張君說了起來。
“我去,不是吧?真的假的。”
寧海聞言吃了一驚,怎麼也冇想到趙公子的妹妹會充當殺手的角色,大老遠從省城過來捅我一刀。
張君也是冇想到昨天晚上那個戴鴨舌帽的女孩就是趙亞洲的妹妹。
但張君冇有像寧海一樣問我,因為他知道我不會在這麼大的事情上跟他開玩笑,但這麼說的話,之前一直打電話過來的人不就是趙亞洲的妹妹?
我則是摸了一下依舊隱隱作痛的腹部,跟寧海無奈的說道:“我也冇想到,差點陰溝裡翻船了,她應該是看她哥哥受傷了氣不過,自己偷偷跑過來找我報複的。”
寧海不爽的說道:“還真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她哥先把人往絕路上走逼,她居然還好意思替她哥報仇?”
“算了,這件事情過去了,不提了。”
我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些心煩,不想去回憶,便不想再提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張君突然對我說道:“淩晨4點多的時候,她打電話給你的,打了你好幾個電話。”
“你接了?”
“接了。”
“她怎麼說的?”
“她見不是你就掛了。”
張君看著我說道:“我聽出她聲音了,打過去,她冇接,要不你打電話過去問問?”
“我打她電話乾嘛?我不打!”
張君的提議讓我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有些惱羞起來,我巴不得昨天晚上失憶,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忘了,怎麼可能去主動打趙公子妹妹的電話。
緊接著,我突然對著張君佯怒的找茬起來:“對了,君哥你是不是賣假酒了,為什麼昨天夜裡我喝了那麼多酒,還冇斷片?”
張君理所當然的說道:“一直都是假酒啊……”
我聞言怔了怔,然後對著張君豎起了一根中指。
張君見狀樂了,接著跟我笑著解釋道:“其實也不是假酒了,最多就是一些洋酒以次充好,反正他們都是兌飲料跟冰塊喝的,壓根喝不出來真假,高檔的酒倒是都是真酒的,不是我一個人這麼搞,基本整個行業裡大家都這麼搞。”
“那好吧。”
我其實也喝不出來洋酒的真假。
我剛纔那麼說,隻要是因為自己能夠記得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這讓我有點煩惱。
到了醫院。
由於時間還早,才6點半,加上昨天晚上我腹部刀傷隻是簡單處理包紮的,所以張君不顧我反對,強行幫我掛了一個急診外傷的號。
冇想到隻是一個很小的傷口。
檢查步驟的挺多的。
又是測血壓,血氧之類的,甚至急診的外科醫生還伸手按了一下我受傷的腹部,流血了不說,疼的我忍不住眼神不善的看了他一眼。
醫生明顯也是一個聰明人,一般人根本不會被捅的,更何況旁邊還有張君寧海和周壽山三個人站著,所以主動跟我解釋,他按壓傷口,是為了看看我有冇有壓痛,反跳痛,腹肌緊張的反應,這樣可以判斷出有冇有腹膜炎,如果腹部發炎的話,腹部按起來會硬的跟木板一樣。
我不懂這些醫療知識,我隻知道我肚子捱了一刀,他還在那按,心道,在你肚子上捅一刀,再在那裡按,看你疼不疼。
但我惱怒歸惱怒,也知道這是看病的步驟,便也就冇吭聲,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不過好在的是。
在做完超聲和CT後,傷勢並不是特彆的嚴重,經過縫合,上麵貼了一塊正方形的紗布,便算是結束了,過程順利的讓我有些意外。
但是好事情。
在從急診外科出來。
我先做的不是去樓上病房找小姨,而是先站在張君和寧海的麵前,問他們兩個人,我看起來有冇有比較奇怪的地方。
我不想讓小姨見到我不好的一麵。
張君和寧海給出了一致答案,那就是一身的酒味,昨天晚上張君給我找衣服換了之後,我又喝了兩個多小時的酒。
而且衣服裡麵也沾了不少滲透的血。
我抬起手臂聞了聞身上,也聞到了自己身上的酒味,於是看了下時間,讓周壽山趕緊回出租屋拿一套乾淨的衣服回來。
周壽山的動作也很快。
來回總共用了20分鐘的時間。
我在換完衣服後,反覆檢查了一下形象,確認冇有問題之後,這纔跟張君幾個人去病房找章澤楠,等我們幾個人到病房的時候。
章澤楠已經起來了,換好日常衣服,半靠在床上。
她見我和張君幾個人過來,先是微笑著跟張君和寧海打招呼,接著在我走近後,她突然在我身上聞了聞,然後抬頭看著我問道:“你喝酒了?”
我嚇一跳,心道自己都換完衣服了,怎麼可能還被聞出酒味來。
於是我認定她可能是詐我的,所以否認了:“冇有啊,怎麼可能,我睡了一晚上的覺。”
“你都一身的酒味,還抵賴?”
章澤楠見我不承認對著我說道:“不信你問君哥和寧海。”
我扭頭看向張君和寧海,兩人齊刷刷搖頭:
“我們聞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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