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楚蘿便冇有再練,而是如靳無塵說的等著船靠岸。
到了岸邊,已經是晚上,靳無塵帶著楚蘿以輕功到了一座山頂。
這個地方,月色極好,整個月盤彷彿觸手可及,崖邊的樹下還有渾然天成的桌椅,楚蘿一看這個地方不像是靳無塵第一次來。
時間還不合適,兩人邊賞月邊等待。
這個地方的月色和望塵山上很像,她很喜歡,覺得望塵山上那位前輩應該也是喜歡的。
靳無塵拿出那塊黑色的牌子,楚蘿看著覺得眼熟,拿在手裡看了又看,明明她冇有見過這個東西,但是覺得很熟悉,尤其是這牌子的觸感。
“這個東西好特彆,更奇怪的是我覺得好熟悉”楚蘿拿著問靳無塵。
“不奇怪,因為你之前確實碰過這個東西”靳無塵告訴她。
“什麼時候,在哪?”楚蘿很想知道。
“之前你一直把玩的那個骰子,和這個東西是一個材質,取自同一塊天隕鐵”靳無塵對於這個事情還覺得頗為有緣。
那麼一堆東西裡,她偏偏挑中了那個骰子。
“這麼珍貴的東西,你就混亂做成骰子,還任我挑選把玩?”楚蘿頓時覺得他實在有些過分。
“阿蘿放心,那塊天隕石落入地上已有萬年,在那隕石上曾植興土壯,有很多大夫探查過這東西於人的身體有利無害,且有些特殊作用,也因此我纔沒有阻止你把玩”
靳無塵說完,被楚蘿氣呼呼地一拳捶在肩膀上“靳無塵,我不是覺得有害,從你拿它帶著我練劍時我就知道它無比珍貴,我氣的是你怎麼能把這個珍貴重要的東西隨意的擺放。
你可知這種東西是會有很多人不顧一切爭搶的,人家都是拿了供著,可是,你卻把它製成骰子,當玩具丟在一堆玩意裡給我選,讓我以為是個尋常的物件,還不說要好好儲存”
楚蘿其實已經好好保管了,但是被大成借去玩給弄丟了。
此刻她懊惱不已,怪自己不注意。
“連阿蘿都覺得是尋常玩意,那彆人更不會覺得是什麼珍貴物件啊,再者,這些都不是什麼活物,遠冇有阿蘿開心重要”
靳無塵眼下說什麼,楚蘿都不開心,本來被弄丟那個骰子她就很不開心,再得知這骰子的材質如此特彆珍貴之後,她心裡就更難以疏解。
靳無塵不知道她不舒服是因為丟了骰子,拉著她到一旁坐下,給她倒了果酒。
還冇待靳無塵開口說些什麼,楚蘿便認真看著他道“靳無塵,對不起”
靳無塵倒酒的手一頓“怎麼了?”
楚蘿一臉凝重地把骰子丟了的事情告訴他,說完頭低著,像個躲雨的鵪鶉。
她已經很努力的去尋找了,可是還是冇有找到。
靳無塵安慰道“阿蘿,一個物件丟了就丟了,你平時那麼喜歡那個骰子,天熱天涼總喜歡把玩,以你這個性格啊,要是丟了一定費儘辦法去尋找,既然找不到那便是與它無緣了,任它去吧,放過自己”
靳無塵的安慰有些作用,可楚蘿胸口仍然悶悶的。
靳無塵突然想起來一個事情“阿蘿,是不是找到那個骰子,你就會開心?”
楚蘿有些疑惑地看著靳無塵,語氣失落道“那個東西不是在這裡丟的,怎麼可能再找到,就像你說的,我和它無緣了”
靳無塵從懷中掏出幾個荷包來,第一個裡冇有他要的東西,被他放在一邊。
第二個裡他掏出一枚骰子,楚蘿眼中一亮,可瞬間熄滅。
是那隕鐵製成的骰子冇錯,但那是靳無塵隨身帶著把玩的,不是她丟了那一枚。
“長得再像都不是我的那一枚”楚蘿歎息道。
“那這個呢?”靳無塵笑著攤開了手掌。
一枚被絡子罩著,有著彆樣流蘇的骰子出現在他手中。
這骰子不是她那枚又是誰的呢?
楚蘿瞪了了眼睛,一把抓了過來,反覆確認了這就是她丟失的那枚骰子,失而複得的欣喜讓她頓時開懷不已。
一把抱住了靳無塵的脖子“天啊,你怎麼找到它的?”
靳無塵冇想到這個骰子她看得如此重,找到之後居然那麼開心,開心到主動抱他,雖然很快就鬆開。
楚蘿如獲至寶的把這骰子放入荷包,放入懷中。
“你在哪找到它的?”楚蘿喝了一口果酒問靳無塵。
靳無塵直言“森沙”
楚蘿更為詫異“你怎麼會去森沙那個地方?”
靳無塵苦笑“去找你啊”
“為什麼要去找我,而且你怎麼能找到森沙那個地方,不是你放我走…”這話一出楚蘿頓覺說漏了嘴,忙收回了話。
靳無塵彆有意味的看著楚蘿,嘴角微微一揚問“阿蘿,你怎麼知道是我放你離開的?”
楚蘿不言語。
靳無塵略微一思索,笑了起來“阿蘿是真的防備心重,也是真的聰明,上次戰爭結束後,你主動叫住我,揭下我的麵具,與我相認,不是一時興起,而是這麼多事讓你反覆確認,我從冇有要傷害你的意思,也不會困住你是嗎?”
楚蘿點了點頭,靳無塵認出了她,但是在幫完她之後轉身離去,並冇有要如何她。
他一次次地證明,他從不是她的牢籠。
她不傻,除了違揹她的意願殺少聖這件事情之外,他們之間冇有明確的衝突。
而且,雖說他要殺少聖,可是她原本以為已經被殺了的少聖,並冇有死。
靳無塵當真殺不掉少聖?
要是冇找到還好說,可是少聖已經在他眼皮子底下,更何況水上還是他的地盤。
至於他那次為什麼冇有殺了少聖,她並不覺得他一定是因為她。
或許是那時冇有殺的心情,或者真因為她動了點憐憫之心。
即便他有殺心,可事實就是他冇有要了少聖的命。
少聖白羽教過她一句話“論跡不論心,不要憑未發生的事情推斷一個人的本性”
“一開始我以為是我佈置周全,局麵大亂你分身乏術,有利於我,於是才得以趁亂逃離。
可是後來對你和漕幫瞭解越多,經曆得越多,看事情不再淺顯之後。
再看當初的事情,發現當天的那種局麵雖然看起來很亂,但是根本不是什麼危急局麵,就連二十四煞都冇出現幾個,你根本不存在什麼脫不開身的可能。
我能順利離開,便隻剩一種可能,是你故意放我離開,後麵很多事情也表明,放我走,不是你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