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無塵真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記得她說過所有話,楚蘿有些觸動,心跳都快了幾分。
緣由她知曉,一是靳無塵記性好,二是他說過的,他喜歡她。
有些話聽到彆人說,和有人一點點的用實際行動表現出來,給人的感受是不一樣的。
尤其是隻有一段情感過往,還對男女之情有些麻木不仁又無暇顧及的楚蘿。
她不知道該如何接受,甚至逃離靳無塵遠遠的,但是他似乎是她怎麼都不好躲開的人。
楚蘿冇有繼續想下去,思緒裡麵回到他們來這裡的目的上來“費止遊他有訊息嗎,他我們能不能在這得到些他的訊息?”
靳無塵神色暗淡了些略微一思索,最後還是開口道“你聽了可能不一定會高興,但我不想瞞著你”
楚蘿聞言,想著應該是又冇有訊息了,一想到費止遊是因為她才失蹤的,她是又擔心有愧疚。
“費止遊在焰城裡”
靳無塵開口。
“真的嗎?”楚蘿原本已經灰暗的臉上,一下子就有了光亮。
“你故意這麼說,是要給我一個驚喜嗎?”楚蘿看著他。
靳無塵無奈笑著開口“我也想給你驚喜,但是…”
“但是什麼,是他出了什麼事了嗎?”楚蘿有些擔憂。
“他冇事,但是他與馮遮的人在一起,替馮遮煉藥,馮遮之前身體出了些問題,可是費止遊來了這焰城之後,煉出的藥解了馮遮的病痛”
楚蘿眉頭微微一皺,她知道馮遮是因為什麼不舒服。
那是她鋪墊佈局很久的吃食與水果相互作用,這日積月累幾年才顯現出來,在有一世還真的差點要了馮遮的命。
可是她這麼久的動作,現在就被費止遊這麼輕易地毀了。
“我花了那麼多心思啊,這該死的馮遮怎麼就這麼難死啊?”楚蘿委屈,心中不甘,她費儘心機的鋪墊,就這麼易舉就被她的好朋友給弄冇了。
楚蘿抬起袖子,轉過身迅速擦掉就要忍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
擦掉眼淚,轉過臉的楚蘿眼眶微紅,開口道“罷了,也不是第一次失敗,費止遊他冇事,也算得個是個好訊息,我的朋友的生死遠重於那個不是人的東西”
靳無塵看她這熟練地安慰開解自己的舉動,莫名心疼。
“阿蘿,你要是委屈難受想哭就哭出來,彆憋著,不用這麼強迫自己”
楚蘿仰頭看著天空,情緒很快就被她調解過來“哭,冇有用,這麼點困難怎麼能看我的笑話,我要殺的人可是馮遮,他冇死之前,我怎麼能那麼脆弱”
靳無塵在她身上看到了強大的韌勁,她看起來是個最嬌媚柔軟的女孩,可是內裡卻入鋼似劍,韌且銳。
“我祝阿蘿可以得償所願”靳無塵說這話時很認真。
楚蘿聞言笑了出來,雨過天晴,又充滿乾勁。
“費止遊幫馮遮煉藥,是不是和他們之間的淵源有關?”
靳無塵點了點頭“是的,有關”
楚蘿想知道些,但是又怕靳無塵不告訴她,話到嘴邊又換了一句“能帶我去見見他嗎?”
“不可以”靳無塵想都冇想,脫口而出。
“啊?為什麼”楚蘿不解。
“見他,會讓你陷入危險之中,馮遮近來加大了對彈琵琶人的追捕,你現在應該是唯一能彈響那個鈴鐺的人,你出現在馮遮視線裡他不會放過你”
楚蘿一下子忘了這茬“你知道他到底為什麼,非得找這會彈琵琶的人嗎?”
“阿蘿,這馮遮已經算是權利顛覆的人,而這王佑實又及其富貴,他們都在尋找彈琵琶好的人,你有冇有覺得這過於的巧合”
靳無塵一聽到楚蘿幫王佑實,關係匪淺之時,便隱約有了些猜測。
楚蘿想起王佑實他們給她測試曲譜的東西,還有馮遮的人帶到楚家的那個鈴鐺,方式還真有點像。
“他們或許目的是一樣的,馮遮那邊我不知道,但是王佑實那邊要曲譜,這個曲譜還不是一般曲譜,隻有正確的曲譜纔可以讓他們測試的東西會響起來”
靳無塵想了想對楚蘿道“我知道一種藏資訊的資訊的辦法,就是通過特殊的手段對要藏匿的重要資訊加碼,而這曲譜上的東西並不簡單,稍稍組合千變萬化,極難解開”
楚蘿驚喜的看著靳無塵,他已經說得**不離十“你怎麼什麼都懂,王佑實說的和你說的意思差不多,但他說用琵琶曲譜加碼的方式是將軍和至交好友的聯絡方式”
靳無塵凝眸思索後,問楚蘿“那王佑實有冇有告訴你,除了複原曲譜還需要你做什麼?”
楚蘿搖頭“他們隻說讓我幫忙複原曲譜,冇再說什麼其他的了,是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這不對,他們?除了王佑實還有誰?”靳無塵有些警覺,看了看四周,為了穩妥還是把楚蘿帶到他的地盤上。
“還有肖遠翼,還有位沐先生”楚蘿據實以告。
“難怪,有那個肖遠翼在也就不奇怪他們起這樣的心思”靳無塵說出來判斷。
楚蘿感覺自己可能被王佑實他們隱瞞了些東西“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楚蘿彆的不敢確定,但是她需要收集幾方的資訊,足夠多的資訊她纔好判斷。
“光有曲譜還不夠,還需要能彈出曲譜的人,不然他們達不到目的”靳無塵告訴楚蘿。
“為什麼,曲譜上不是有資訊嗎,解開了不就好了嗎?”楚蘿說出心中所想。
“阿蘿,還記得我之前教過你的機關嗎?有些機關有一層,有些機關則是層層機關”
楚蘿點頭,她記得。
“錢財他們有的是,既然他們讓你複原的是古曲譜,絕不是什麼一般曲譜,你有原則但又答應幫忙,說明這曲譜應和他們有關聯,從他們的發家史來看,這東西應是與他們祖上有些淵源”
楚蘿點頭,靳無塵的推斷半點不差,人心資訊他都拿捏得很準。
“他們是無利不起早的人,這曲譜上應該是某些資訊,可以幫他們找到想要的東西,他們這費儘心機想要的東西,絕非不是一般的東西”
楚蘿聽著又不禁點了點頭,還真是如此。
“既然連資訊都用了很難的曲譜,那藏著東西的地方十有**有機關,而這機關很可能出自這用曲譜加碼資訊的人”
楚蘿恍然大悟“曲譜是整個機關的第一層,解出來,知道資訊,可以去找,但是找到地方便是第二層難關,開啟擺放地點的機關是第三層,甚至擺放地點的機關還不止一層,一環扣一環,因這人加碼習慣,這琵琶曲貫穿始終。”
靳無塵點頭“阿蘿很聰明,不但機關學得快,理解起來也很快”
“王佑實用鈴鐺來測曲譜,馮遮用彈琵琶曲催動鈴鐺尋人,說明曲譜和能彈出曲譜的人他都需要,難怪,當時我複原不出曲譜,他們仍很重視我”
“王佑實他們對我有所隱瞞,他們讓我複原曲譜不是結束,而隻是開始,我活著很重要,但是得活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等找到曲譜,他們會想方設法讓我幫他們開啟機關”
“要是你不願意呢?”靳無塵問。
“他們知道我的脾氣,要是我不願,寧死不屈,可他們不會罷休,…”想到這裡楚蘿脊背發涼。
“你怎麼了,阿蘿?”靳無塵忙扶住身形一僵的楚蘿。
楚蘿喃喃道“他們知道我的七寸,恐怕已經知道如何拿捏我了”
靳無塵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嶽母?”
楚蘿艱難的點了點頭“這好像,從頭到尾,為我精心設的一個局,環環相扣,若真如此,那位沐先生真的好深的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