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之後,我在宿舍躺了好幾天。
膝蓋上的傷還冇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開始了單方麵的斷聯。
但可能對景憫來說,這是難得的喘息時間。
白天室友們都在,說說笑笑的,能分散一點注意力。
晚上燈一關,整個人就像被扔進了一個黑洞裡,腦子裡全是以前的畫麵。
從我和景憫的第一次見麵,他那雙可憐的小狗眼。
到後麵,我們甜蜜過的一段時間。
在陳鬱出現前,我們其實好過很長一段時間。
我們每天都會膩歪在一起。
我給他買的手機,綁了我的副卡。
我很享受他看我的目光,那是滿滿的依賴。
但我冇有跟景憫表白,因為他接受我給他的所有好。
我以為我們已經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可是冇有。
是什麼時候變得不對的呢。
好像是一次聚會。
我們三個都在場。
景憫那會兒還幫我剝蝦、夾菜,替我倒果汁。
陳鬱看在眼裡。
此後,她就開始有意無意的接近景憫。
景憫是什麼時候改變的呢。
陳鬱的導師負責他們係裡一個a 專案。
景憫的導師不放心,派景憫去監督著。
他們越走越近,我和景憫提出意見,他說。
“你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說這句話的?”
“我是你男朋友嗎?”
“你有什麼資格限製我的自由?”
我如遭雷擊,站在原地。
景憫似乎也認識到自己說的話不對。
他頓了頓,又說。
“畢竟大學生活嘛,我不想限製那麼多。”
“除了搞好學習,我想讓自己開開心心的,冇有那麼多顧慮。”
可是景憫,你的冇有顧慮是建立在我給你的錢上麵的。
是建立在我的尊嚴,我的付出上的。
你不能一邊享受著我的付出,一邊踩著我的臉喊自由。
我哭了一晚上,枕頭濕了又乾,乾了又濕。
可是我還是想給他一次機會。
一個星期,如果他能主動聯絡我一次,我便既往不咎。
可是七天,冇有任何訊息。
我坐在宿舍的床上,衛生紙打濕了好幾張。
我開始收拾和景憫的東西,也聯絡了中介,要把校外的那套房子賣出去。
把他的卡停了的半個小時之後,他纔給我打來電話。
開口就是質問。
“你為什麼把我的卡停了?”
我一開口,聲音裡的哽咽幾乎止不住。
“景憫,以後還是彆聯絡了。”
他沉默了半響,笑了一下。
“耍什麼脾氣?”
“我給你發個定位,快點過來。”
我開啟手機,是一個酒吧的地址。
我擦了擦眼淚,換了衣服,出了門。
有些事,還是當麵說清楚比較好。
我到那個酒吧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景憫社團的人了一圈,他坐在正中間。
陳鬱抱著他的手臂,將頭靠過去。
看到我來,景憫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角落的一個空位。
“坐那兒吧。”
我腿上還有繃帶,但是他冇問。
我坐了下來。
他們社團的人不太認識我,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
陳鬱見狀,笑著跟我打了個招呼。
“莊若來啦?喝點什麼?”
我搖了搖頭,說不用了。
我又不是為了喝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