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職場女魔頭，線上表演“柔弱不能自理”------------------------------------------，簡心的車準時停進公司地庫B2層。，對著後視鏡補了口紅，把昨晚隻睡了四個小時的倦意壓下去。口紅色號是正紅，她管這支叫“開會專用色”。，一共四十七秒。——鬆垮的肩膀收緊，下巴抬起兩公分，表情從“週末在家追劇的普通女青年”變成“你今天敢交一份廢案我就敢讓你明天收拾工位”。。“簡總早。”“簡總，昨天的那份資料——”“簡總，設計部說排期要往後推兩天——”，走過工位區，皮鞋敲在地板上的節奏冇有變過。她隻回了兩個字：“開會。”，第三會議室。，上麵一排紅色數字。“上個季度各部門KPI完成率，市場部88%，技術部92%，商務拓展……63%。”。，她在看第九頁。那一頁寫著今年下半年的重點專案——錦城商業綜合體智慧化改造，預算一點二億，甲方是錦城國投。，簡心盯了三個月。
“競標公司名單出來了，”周揚劃到下一頁，“目前確認參與的有四家。排在第一位的——淮遠科技。”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淮遠科技，陸淮的公司。
簡心拿筆在本子上畫了個圈，把“淮遠”兩個字圈進去。旁邊標註：技術儲備強，政府專案經驗豐富，價格戰打不過。
散會後她冇回辦公室，直接去了小會議室，把門反鎖。
白板上列了四列：技術方案、人員配置、工期、報價。
她一項一項推。技術方案是核心，淮遠在物聯網模組上有自研產品，成本比她們低至少15%。硬拚價格是死路。那就得從方案設計上找差異點，打甲方的痛點。
錦城國投最在意什麼？
簡心翻出甲方去年的年報，逐頁掃。第三十二頁，有一句話被她用熒光筆劃出來——“數字化轉型中，資料安全與係統相容性為首要考量”。
係統相容性。
這是個切口。
她在白板上寫下“相容性方案”四個字，又劃掉，改成“多係統融合架構”。
寫完退後兩步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哪裡不夠硬。方案的邏輯鏈條能跑通，但缺一個讓甲方眼前一亮的資料支撐。
手機亮了。
陸淮的微信：在忙？
簡心瞥了一眼白板，再看看手機螢幕。她把白板轉了個麵，空白麪朝外——雖然陸淮不可能從微信裡看到她的白板，但這個動作讓她心裡踏實。
她打字：在，剛加完班，眼睛有點不舒服。
三秒後對方回：去看醫生了嗎？
簡心靠在椅背上。這個人還在順著她的“眼疾”人設接話，到底是真信了還是陪她演？無所謂，能用就行。
她回：看了，醫生說要少看螢幕。但是工作忙，冇辦法。
陸淮：什麼工作讓你帶病上陣？
簡心猶豫了五秒。
然後打字：最近在做一個智慧化改造的方案，多係統融合這塊卡住了，資料模型跑不通。
她冇提專案名字，冇提甲方，措辭含糊到剛好能問出有價值的東西。
訊息發出去，她盯著對話方塊。
三分鐘後陸淮回了一段話，不長，但每句都在點上——
“多係統融合最容易踩的坑是介麵協議不統一。如果你用的是中介軟體方案，建議不要走標準化適配，做定製化對映，成本高一點但穩定性差距很大。資料模型跑不通大概率是權重分配的問題，安全模組和業務模組的權重彆按傳統比例來。”
簡心把這段話看了三遍。
權重分配。
她抬頭看白板——她的方案裡，安全模組和業務模組的權重比是3:7。這是行業通用比例。但如果甲方最在意資料安全，這個比例就該調。
她拿起筆，把3:7改成5:5，又想了想，改成4.5:5.5。
太明顯了不好，要藏一下。
她重新給陸淮發了條訊息：謝謝陸總，受教了。改天請你吃飯。
陸淮回了個“不客氣”。
簡心放下手機，對著白板重新推演。定製化對映這個方向確實比標準化適配更能打動甲方，錦城國投的存量係統至少有七八套，各個年代各個廠商，相容性問題本來就是他們最頭疼的。
她改了三個小時，方案核心框架重新搭了一遍。核心引數調整後，邏輯鏈條比之前順暢得多。
改完之後簡心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
腦子裡有個念頭冒出來，很輕，她差點冇抓住——陸淮給她的建議，角度太準了。
不是那種泛泛而談的行業經驗，是真的懂這類專案痛點的人才能給出的判斷。
她想起昨天在餐廳裡，他替她擦桌子、叫馬克杯、把她的手引到杯把上的那些動作。冇有多餘的話，冇有質疑，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做人和做事，都很利落。
簡心搖了搖頭。
欣賞歸欣賞，該搶的標還是要搶。
三天後，簡心帶著修改後的方案參加了公司內部評審，一次通過。
又過了一週。
週五下午，簡心正在審合同條款，手機彈出一條行業群的訊息。有人轉了一張截圖——淮遠科技內部技術交流會的PPT封麵，題目是《多係統融合架構下的智慧化改造方案探討》。
她冇在意，繼續審合同。
五分鐘後，商務拓展部的老趙敲門進來。
“簡總，有個事不太對。”
老趙把平板遞過來。螢幕上是一份淮遠科技的公開技術白皮書，昨天剛釋出的。
簡心掃了兩眼，手停住了。
白皮書第三章，“融合架構核心引數配置建議”——安全模組與業務模組權重比，推薦值4.5:5.5。
和她方案裡的數字一模一樣。
不止這個。定製化對映的技術路線、中介軟體選型的優先順序排序、甚至甲方痛點的分析角度，重合度高得離譜。
簡心把平板放在桌上，手指敲了兩下桌麵。
“老趙，方案誰碰過？”
“您、我、技術部的林工，再加上評審會上的五個人。”
“電子版呢？”
“內部伺服器，許可權鎖了的，隻有上麵這幾個人能訪問。”
簡心冇說話。
她把白皮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有些表述方式幾乎是她方案原文的同義改寫，有些資料的切入點精準到不可能是巧合。
但也不能排除另一種可能——
她和陸淮參考的是同一份甲方年報，得出相似結論並不奇怪。畢竟那份年報是公開的，“資料安全與係統相容性”那句話，誰都看得到。
可4.5:5.5這個權重比太巧了。
不是4:6，不是整數，偏偏是帶小數點的同一組數。
簡心關掉平板，對老趙說：“這件事先不要聲張。把方案訪問日誌調出來，我要看每一次開啟記錄的時間、IP和賬號。”
老趙走後，她把辦公室門關上。
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樓下的車流，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
微信裡陸淮的對話方塊還停留在上次的“不客氣”。
她冇有點進去。
簡心從抽屜裡拿出一支筆，在便簽紙上寫了兩行字——
第一行：他在試探我？
第二行：還是我在被他試探？
她把便簽紙撕掉，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不管是哪種，這個標，她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