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風並不知道自己被周芳菲那個歹毒的女人盯上了,徑直開車回家。
蘇晚晴正坐在桌子前看書,陸長風給她帶回了汪浩淼給的東西,蘇晚晴欣喜若狂。
拿著證書和獎狀左看右看,聲音裡滿滿的笑意,“長風,我居然又被國安局表彰了。”
陸長風拿起蘇晚晴給他準備好的睡衣,“你厲害啊,幫得上忙。小財迷,你又賺了我好多個月的工資了。”
蘇晚晴大氣的將兩千塊錢交給陸長風,食指挑著他的下巴,像包養男模的富婆。
“拿去,隨便花。”
陸長風從善如流的接過,邊笑邊說,“謝謝蘇總賞賜!”
除了給蘇晚晴買禮物,給孩子們買玩具,車子加油,偶爾給專案組的人發獎金,他自己都不花錢。
但老婆給的,他格外開心。非常珍視的放進錢包裡。
一夜無話。
第二天會計組繼續覈算投資,到了裝置報價階段。
籌備會議室裡,薛霆坐在主位,身邊跟著董事會派來的財務總監鄭先澤和華僑辦的會計,聯合覈算。
蘇晚晴向薛霆建議裝置從紅星機械廠採購,反正上哪都是買,不如給王廠長送業績。
薛霆同意了,鄭先澤打電話到王大富辦公室,王大富一聽是蘇晚晴介紹的,立刻豪氣的表示:“放心,我們一定會給折扣的。”
乳化機組、攪拌罐、自動灌裝線、壓蓋機、貼標機、包裝流水線,全套日化生產裝置,全部從紅星機械廠定製採購。
王大富讓銷售部覈算了,最終給了個折扣價80萬,原價需要85萬。
薛霆拍板定了下來,將紅星機械廠寫進了合作商目錄裡。
王大富拿到一筆大訂單,樂得好幾天都笑眯眯的,逢人就誇,“你說小蘇同誌咋那麼能幹呢?都開起了日化廠,而且她可真有情有義啊,買裝置還不忘了我們廠。”
這事連胡滿倉都驚動了,他感慨蘇晚晴真是個念舊的好秘書,王大富是走了狗屎運認識了她。
裝置投資覈算完畢,第二天是禮拜天,他們的專案很多事情需要跟各部門對接,薛霆便沒讓他們加班。等週一他們再覈算剩下的兩項。
禮拜天薛霆陪著周慧心逛故宮,他自己也沒來過,宏大的宮殿驚到他了。
他始終堅信華國隻是一時的貧窮,將來一定會超越西方的。
蘇晚晴拒絕了巴家兩小子再來補課,巴經理也明白她要開日化廠會很忙,不好意思總是打擾。
他現在打心底感激蘇晚晴,這段時間兩兄弟被老師嚴厲管教,上課不聽課的壞習慣已經糾正過來了。
兩個人慢慢的願意讀書了,成績雖說沒有突飛猛進,但在進步就行了。
蘇晚晴說:“這樣他倆成績不會差到哪裏去的。”
京城的孩子高考有優勢,沒江浙那麼卷。
掛了電話之後,跟柳枝枝一起去福利院,陸旺達不想去,他對收養孩子這事不熱衷。
“你自己挑一個喜歡的就行。”
柳枝枝懶得跟他計較,挽著蘇晚晴胳膊走了。
福利院藏在一條僻靜的衚衕深處,薛疏桐和薑桃溪跟在後麵來了。
薑桃溪前天聽說柳枝枝要收養孤兒,很願意幫忙。
蘇晚晴介紹他們互相認識,打了招呼便進去找福利院院長。
福利院大門是老舊的木門,漆皮剝落得厲害,推開門時發出吱呀的響,破舊感撲麵而來。
蘇晚晴皺眉,這裏孩子們的生活能好嗎?
院子不大,幾排平房矮矮地立著,牆皮斑駁,窗玻璃缺了幾角,糊著舊報紙,風一吹嗖嗖地響。
這裏便是薑桃溪從小生活的地方,整個孤兒院大概有五百名十五歲以下的兒童。
好多孩子身上有殘疾被父母拋棄了,像薑桃溪這樣身體健康的孤兒不多。
小時候她天天期盼被人領養,可惜並沒有。大概是太渴望家庭,長大之後她才會輕易的被謝汀柏給騙了。
院子裏沒有像樣的花草,隻有幾處光禿禿的土地。
柳枝枝被院長引著去看幾個適齡的幼兒,蘇晚晴站在院子裏,目光慢慢掃過眼前的一切。
孩子們穿的都是洗得發白、打了補丁的舊衣服,大的套小的,小的露著腳踝。有的孩子鞋子破了洞,腳趾頭都露在外麵。
他們沒有玩具,沒有零食,幾個大一點的孩子坐在台階上,輕輕拍著懷裏更小的孩子。眼神怯生生的,看見生人進來,立刻低下頭,不敢抬頭看人。
角落裏,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縮在牆根下,一口一口啃著一塊乾硬的玉米麪窩頭,吃得很慢,像是怕一下子吃完就再也沒有了。
蘇晚晴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鼻頭髮酸。
她出生的年代生活富足,沒見過這樣的場景,沒料到日子福利院的日子,竟過得這樣拮據艱難。
沒有溫熱充足的飯菜,沒有乾淨合身的衣物,連最基本的溫暖,都成了奢侈。
她決定要為福利院做點什麼。
柳枝枝看中了一名剛滿兩歲、眉眼溫順的女童。
薑桃溪仔細看了看,說道:“這孩子挺健康的。”
薛疏桐看了女嬰的麵相和手相,輕聲道:“她命裡有兄弟姐妹。”
柳枝枝開心的對院長說:“就她了。”院長帶著柳枝枝去辦手續。
辦完手續出來,那個小姑娘已經摟著柳枝枝的脖子了。
柳枝枝的臉上滿是初為人母的溫柔與歡喜,“跟媽媽回家,讓太爺爺給你取名字。”
小女孩奶聲奶氣的對柳枝枝說:“好呀,媽媽。”
蘇晚晴走到院長身邊,說:“我看福利院缺衣少食的,您給我個賬號,我明天匯一筆錢過來。讓孩子們吃飽穿暖。”
院長渾濁的眼睛瞬間紅了,“哎,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寫給你。”
蘇晚晴拿到賬號後,說道:“我匯完錢過幾天來看看,錢隻能用在孩子們身上,不能有其他用途。”後世可是有太多新聞,慈善機構貪墨善款。
院長坦蕩的說道:“同誌,這點你放心,我們福利院賬目,歡迎社會各界熱心人士來查。”
蘇晚晴稍稍安心,幾人出了福利院,薛疏桐說:“表嫂,你可真心善。”
蘇晚晴平聲道:“略盡綿薄之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