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芳菲恨蘇晚晴入骨,如果不是她弄的什麼真話水,自己也不用這樣狼狽的從江城逃走。
即使被薛霆發現放竊聽器,她也有辦法化解。
周芳菲說:“放心吧,我一定想方設法抓到蘇晚晴。”
葉天生眼露不屑:“別吹牛了,蘇晚晴在江城都不好抓,到京城就更難抓了。要是失敗了,後果自負。”
周芳菲嚇得縮了縮脖子,她知道葉天生的狠辣程度。如果此時自己反抗,將會迎來比死更可怕的結局。
“你放心,不為你們,為我自己,我也要抓住她。”
“希望你別再讓我失望。”
周芳菲問:“那你找到合適的機會對陸長風下手了嗎?”
葉天生搖頭,“他生活太單一,很難。反正你已經偷聽到重要資訊了,慢慢等待機會。”
周芳菲暗罵了一句他是廢物,如果陸長風被策反或者毀掉,蘇晚晴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春風得意。
可惜葉天生這麼沒用,周芳菲視死如歸的上了車。
她縮在車廂裡,一路沉默,又氣又煩。
路上她從不說話,隻在被問起時含糊應一句,“去京城投奔親戚”,便不再言語。
葉天生給她弄了一個假身份,現在的她叫潘曉娟。
周芳菲已經跟她沒有關係了,而耶魯高才生的名頭也沒用了。她現在隻是一個從南方逃難到北方的鄉下妹,身世淒苦。
汽車搖搖晃晃開了整整兩天,才終於駛入京城地界。
這兩天路上的時間對周芳菲而言簡直就是人間煉獄,路上吃的隻有幾張難吃的小麥餅。要上廁所就是去樹林裏,周芳菲羞得頭都抬不起來。
下車後,她繞開站前廣場,沿著環城小路一路往西,紮進一片雜亂的老舊衚衕。
這條衚衕離高能所不遠。
幾經輾轉,她用一口帶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在衚衕深處租下一間狹小偏房。
房東隻當她是在南方活不下去、來京找活計的普通女同誌,查了她都介紹信便不再說什麼。
放下簡單的行李,周芳菲終於可以洗澡了。現在她不能靠近高能所,按道理陸長風一定會上報單位她的情況。
她得在周邊慢慢打聽,伺機對陸長風和蘇晚晴出手。
……
第二天上午,董事會財務室和僑辦外資投資科忙活了起來,共同覈算成本。
薛疏桐死活要去看劃定的那塊地,薛霆同意了。但此時還沒辦各項審批手續,地並不屬於他們日化廠。
這塊地在三環外的城鄉結合部,此時的京城沒有高樓大廈,這一塊周邊都是村民。
土地規劃涵蓋了一千平車間,三百平辦公和兩百平倉庫。
薛疏桐拿著羅盤仔細勘察了,得出結論:“爸,表嫂,這是一塊風水寶地。我感覺我的人生要從這裏起飛。”
蘇晚晴四處張望,生怕來了人抓她搞封建迷信,現在國內可不興這一套。
薛疏桐越看這塊風水寶地越喜歡,眼裏閃著精光。
薛霆忽然發現小女兒在公司的蠢是裝的,臉色不大好,“你就那麼對半導體不感興趣?”
薛疏桐立刻收起眼裏的鋒芒,垂眸說:“爸,總之這塊地很好。我的未來你不用擔心。”
薛霆嘆氣,“我在江城開兩個廠就打算留一個給你,如果你現在迴心轉意,日化廠我會請其他人管理。”
蘇晚晴擔心他安排雷恩斯來,那老外一直對自己賊心不死,有意無意的老是想撩撥一下。要是雷恩斯管理,她嚴重抗議。
還好薛疏桐拒絕了,“爸,我就愛美業,半導體我不感興趣。”
薛霆意識到問題的所在,“你是怕你姐對付你?有我在她還不敢。”
薛疏桐堅決的說道:“不,爸,我就要留在京城。”
薛霆並未死心,他單獨約見蘇晚晴,“晚晴,你有沒有辦法勸疏桐迴心轉意?”
蘇晚晴直接說:“大舅,疏桐想出來創業是好事。令儀錶姐的脾氣秉性跟您很像,您覺得她能容忍分權?”
薛霆默不作聲,眼眸暗沉的看向遠方,是啊,他喜歡大女兒的殺伐果斷,喜歡她像自己。但正因為這份相像,令他明白令儀在將來做出怎樣的事來。
薛霆不再說勸服疏桐的話。
……
高能所裡,汪浩淼帶了一名畫像師來找陸長風。
周芳菲這個女人的厲害之處在於,周慧心關愛了她那麼多年,愣是連她一張照片都沒有。
現在想來細思極恐,她應該很早就跟間諜團夥搭上了。刻意抹掉自己的痕跡,方便東窗事發後跑路。
畫像師很專業,根據陸長風的描述記下了特徵,隨後花了一小時畫了出來。畫出了周芳菲的模樣。
陸長風點頭:“就是她。”
汪浩淼說:“我會讓兄弟們留意,不過她隻要不蠢應該不敢來京城,她極有可能是行走的兩千塊。”舉報間諜的獎金是兩千,汪浩淼他們給取了個戲稱。
陸長風若有所思地說:“也許他們覺得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呢?”
汪浩淼並不否認,“行,我們多排查,你跟你愛人那邊我們會重點保護的。尤其是你愛人,那個啞葯助我們破獲了軍統最後一批餘孽。
拔了蘿蔔帶出泥,這一次收穫很大。部裡對我們大加讚賞,表彰已經下來了。”
汪浩淼遞了立功獎狀和證書給陸長風,還有兩千的獎金。“我替組織上謝謝你愛人,她又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陸長風驕傲的接過東西來,“我愛人那小腦瓜子總是一套一套的,絕頂聰明。”
汪浩淼調侃他:“不是這麼聰明的女人,你陸長風能看得上嗎?”
陸長風嘴角沒壓住,一個人偷笑。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被晚晴吸引住,毫不費力就擁有了她。如果當時不是他先主動,按照晚晴的腦迴路,他們搞不好現在還是室友。
汪浩淼看不下去陸長風一臉沒出息的樣子,“你一個人慢慢樂去吧,我有事先走了。”
陸長風點了點頭,繼續埋頭工作。
他工作起來就忘我,過了許久之後,蘇晚晴給他打電話:“我今天事情忙完了,你晚上需要我接你下班嗎?”
陸長風很期待無時無刻跟她貼貼,但自己下班太晚了,怕不安全。
陸長風的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主觀上我是想你來接我,顯擺一下我的幸福。但客觀上不用了,太危險。”
“行,那我在家等你。”
“嗯。”
陸長風一直加班到九點多才走,巷子裏的周芳菲觀察並記錄著,她要摸透陸長風的習性。
讓他掉進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