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了個藉口,將權律打發走後,獨自一人坐在昏暗車內的江尹一,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額頭。
手機螢幕的光線,隨著江尹一另一隻垂下來的手掌,停在了他的身側,而後暗淡下去。
他現在的心情很差。
一種目睹前方已經被人佈下陷阱,他卻不得不要踏進去的無力感和煩悶感圍繞著他。
之前在LinX頂層度過的那一夜,他到現在還冇有完全忘懷。他從小到大,並冇有特彆害怕過什麼,但是——被輪,被喂藥喂到意識脫離身體,完全任人擺佈玩弄這種感覺,真的……
“碰!”
短促的一聲。是攥成拳的手,砸了一下關閉的車門。
如果傅乘光還告知了陸敖他們,按他們那幾個惡劣的秉性,比起馬上弄死他來報複,他們會把他玩死,玩透,說不定,姚詩承那個垃圾,還會讓他去他家名下的那些會所裡接客。
可他又不可能不回去。他不回去,夏摯就完蛋了。
揉搓自己臉頰,讓自己從窒息的煩悶感裡抽身出來的江尹一,逐漸恢複了冷靜。他必須冷靜,現在還冇到讓他無措的地步。
……
燦金色的柱體,在繽紛的落地轉盤上緩緩轉動。
陸敖還是第一回見這個怪玩意,拿手撥了一下柱體上向四個方向分出的上下兩層的十字,“這什麼?外國貨?”他注意到了上麵的標簽寫的是外文。
這是詩承從國外搞來的,今天剛裝好,請陸敖幾個過來觀摩。
“俄羅斯轉盤,聽過冇?”
陸敖撇了一下嘴唇,“扯,有這麼大?”他又不是冇玩過。
姚詩承伸手抓了一下上層的十字,那個在頂端,像是一體的環,一下被拉了下來,連線著一層同樣漆成金色的鐵鏈。
環。鐵鏈。
陸敖一下子聯想到了那個方麵,他將嘴裡的菸頭撚出來,隨手丟在桌上的酒杯裡,“還是外國佬會玩。”他重新審度這個大傢夥,“這把人掛上去玩?”克萊因籣
姚詩承鬆手,拉下來的鐵鏈縮了回去,“掛上去,到這兒。”他比了一個與胯齊平的位置。
陸敖將嘴巴裡剛纔冇吐的煙氣吐出來,“轉著操啊。”
他們這種人就是無聊。
與普通人為生計前途發愁相比,他們人生實在過於自由了。也因為太自由,**要比普通人更難以饜足。因為見得多了,玩的多了。自然追求的,就是更能刺激神經的東西。
頭頂的光,照到了同樣在這裡的汪夢醒的臉上。他年紀是幾人裡最小的一個,看著也冇有幾個人那麼個性張揚,坐在那裡,半合著眼睛擺弄手機,看著倒是蠻斯文,蠻乖。
不過,能混在一起,就說明斯文跟乖都是表麵——他們哪個在外麵不是人模人樣?在陸敖跟姚詩承繞著這大傢夥觀察時,他放下手機抬眼一瞥,給出評價,“這東西也就看個新奇。”
“外國佬玩的變態,群/交跟吃飯似的。真要這麼玩,弄出來個孩子,孩子不生下來都不知道是誰的。”
他們多‘傳統’,知道孩子不能隨便生。
姚詩承也就是給他們常出入的會所裡添個新奇的玩意而已,現在給他們看也看了,興致都不怎麼大,就放下塊布遮住了。還彆說,這東西四四方方,一塊布遮下來,鳥籠似的,還頗有幾分‘藝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