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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修在浴室裡待了將近一個小時。
最讓我起疑的是,他把他的手機拿進去了。
以前沈聿修從來不會這樣。
我記得很清楚,我和他確定關係的第二天,他就把手機平板電腦、銀行卡、各類賬號的密碼全改成我的生日。
出於信任,無論是戀愛還是結婚期間,我都冇有未經他的允許檢視過他的手機,更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和誰聊天。
我的思緒並不混亂。
相反,此刻的我前所未有的冷靜。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
我從抽屜裡拿出沈聿修許久不用的平板。
電量還有最後的百分之五。
足夠了。
我輸入我的生日,成功解鎖平板。
連上網的瞬間,數條訊息彈了出來。
我正要挨個點進去檢視,眼尖地發現沈聿修的置頂除了我,還多了個頭像是粉色卡通小貓的女生。
沈聿修給女生的備註是“愛哭鼻子的小姑娘”。
很好,不用看沈聿修和其他人的聊天了。
我花兩分鐘得到不少有用的訊息。
“愛哭鼻子的小姑娘”姓喬,叫喬月曦,是沈聿修今年新招的研究生,家境貧寒,父母重男輕女,有兩個初中輟學的弟弟。
這個名字有幾分熟悉。
我仔細回想,點開受資助人的名單,果然看見了喬月曦三個字。
也就是說,這些年我供喬月曦吃和穿,滿足她學習和生活上一切的需求,她不知道感恩也就罷了,轉頭還勾搭上我的丈夫。
真諷刺啊。
更讓我噁心的是,喬月曦知道我的身份。
她來過我家。
見過我和沈聿修的結婚照。
當時我還笑著對她說:“我先生是你們學校的教授,以後有緣的話,說不定你們還能成為師生。”
喬月曦滿眼羨慕:“薑姐,你和沈教授好般配啊,真羨慕你,又有錢,又有個疼你愛你的老公,希望我以後也能過你這種生活。”
我迅速整理混亂的思緒。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沈聿修並不知道我是喬月曦的資助人。
他平時工作忙,每天學校和家兩點一線,回到家要麼待在書房,要麼侍弄陽台上的花花草草,根本不關心我資助了哪些學生。
所以是喬月曦有所隱瞞。
當然,沈聿修也絕不是什麼清白無辜之人。
他們一個賤一個渣,難怪能揹著我搞在一起。
趁沈聿修還冇出來,我把他和喬月曦的聊天記錄通通截圖儲存。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我冇有半點睡意。
不知過去多久,浴室才傳來吹風機的聲音。
我在心裡默默計數。
沈聿修這次吹頭髮的時間,比之前多了三分鐘。
太反常了。
我和沈聿修結婚這麼多年,一直是外人羨慕的模範夫妻。
都說很多夫妻跨不過七年之癢的坎,但我和沈聿修不一樣。
我們是青梅竹馬,感情深厚,攜手走過無數風風雨雨,他最困難的時候是我陪在他身邊,我最無助的時候也是他為我撐起一片天。
我一度以為,我和他的感情,已經超越了世俗意義上的愛情。
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這世上哪有什麼至死不渝的愛情。
不過是女人的粉飾和想象。
我做了多年的美夢,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