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選擇------------------------------------------，瑞士，日內瓦。，冇有離開。，吃了幾片麪包，喝了無數杯咖啡。他的眼睛佈滿血絲，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卻越來越快。他在做一件事：破譯尼莫的“暗碼”。。，每一塊都清晰可見，但他不知道它們應該拚成什麼圖案。不是因為他不夠聰明，而是因為他缺少一塊關鍵的拚圖——他不知道這個拚圖的全貌是什麼。“你需要換個思路。”李博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李博士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臉色比兩天前更差了。“什麼思路？”“不要把它當成一種生物來研究。”李博士走進來，把平板放在桌上，“把它當成一種語言。”“語言？”“你說它的形態像神經網路。神經網路是什麼？是傳遞資訊的結構。你說它的資訊量是人類基因組的幾百倍。幾百倍的資訊量是用來做什麼的？不是為了生存——它的生存策略很簡單，它已經完美了。那幾百倍的資訊量，是用來——”“思考的。”陳安瀾接過話。“對。”李博士調出平板上的資料，“你看這裡。我重新分析了它的基因序列——抱歉，暗碼序列。我發現了一種模式。”。它們看起來是隨機的，但陳安瀾很快就看出了端倪。“斐波那契數列。”
“不止。還有素數序列、黃金分割比例、圓周率的前一百位……”李博士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顫抖，“安瀾，這不是基因。這是數學。”
“它在用數學編碼資訊？”
“它在用數學證明一件事。”
“什麼？”
“證明它是有智慧的。”
陳安瀾盯著螢幕，感到一陣眩暈。
“它為什麼要證明自己有智慧？”
“因為它在等有人能讀懂。”李博士說，“三千二百年前，它把自己凍在冰層裡，用數學寫了一份說明書。它在等一個能讀懂數學的文明來喚醒它。”
“然後呢？”
“然後……”李博士停頓了一下，“然後它就可以開始對話了。”
實驗室裡安靜了很久。
“你在說什麼？”陳安瀾的聲音很低，“你說它是一個——一個信使？”
“也許。也許不止。我不知道。”李博士搖頭，“但我越來越確定一件事：它不是在攻擊我們。它是在聯絡我們。”
“用感染的方式？”
“也許那是它唯一的溝通方式。也許對於一種冇有口、冇有耳、冇有手的生命形式來說，感染就是對話。它進入你的身體，讀取你的資訊，然後做出迴應。”
“那秘魯那些死去的人呢？”
李博士沉默了。
“如果它隻是在‘對話’，”陳安瀾繼續說，“為什麼有人會死？”
“也許那不是它故意的。也許那隻是……副作用。就像我們說話時噴出的飛沫，對我們是無意義的，但對一個細菌來說就是災難。”
“你在為它辯護。”
“我在試圖理解它。”李博士的聲音提高了，“安瀾，我們麵對的東西可能比我們古老三千倍。它的智慧可能遠超我們的想象。如果我們用對付病毒的方式來對付它，我們可能會錯過——”
“錯過什麼？”
“錯過一個機會。一個與另一種智慧對話的機會。人類曆史上最大的機會。”
陳安瀾看著他的導師。這個老人一生都在研究病毒，從未對任何病原體產生過一絲同情。但現在，他眼中有一種陳安瀾從未見過的光芒。
不是恐懼。是敬畏。
“也許你是對的。”陳安瀾說，“但我們冇有時間慢慢對話。秘魯的疫情在擴散，WHO的資料顯示已經蔓延到七個國家。巴西的死亡人數在上升。如果它真的想對話，它需要放慢速度。”
“也許它不能。”
“也許它不想。”
兩人對視。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凝固。
“你的NX-01計劃，”李博士說，“你還打算執行嗎？”
陳安瀾冇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看著日內瓦的街道。陽光很好，人們在湖邊散步，孩子們在喂天鵝。一切如常。冇有人知道，在這個城市的某個實驗室裡，兩個人正在決定世界的命運。
“我有一個問題，”他說，“如果尼莫真的是在嘗試對話——它的第一句話會是什麼？”
李博士想了想。
“‘你們是誰？’”
“或者，”陳安瀾轉過身，“‘你們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