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是理所當然的存在。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棟憑空出現的舊樓上。陽光照在它斑駁的牆麵上，卻驅不散那股陰森的死寂。剝落的牆皮下，深色的磚塊像某種凝固的血痂。這棟樓像一個巨大的、沉默的謊言，矗立在他熟悉的日常裡，嘲笑著他的記憶。
就在這時，視野中央的血紅數字毫無征兆地劇烈閃爍起來，邊緣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幾乎蓋過了現實的景象。那個冰冷平滑的聲音再次直接刺入腦海：
“新任務釋出：阻止一場即將發生的車禍。地點：中山路與解放路交叉口。時間：今日下午5點30分。目標：一名身穿灰色西裝、攜帶黑色公文包的男性。時限：24小時。成功獎勵：7天生存時間。失敗懲罰：扣除7天生存時間。”
紅光散去，視野恢複清晰。但林暮的心卻沉了下去，比昨天接到第一個任務時更加沉重。他看著那棟在陽光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舊樓，又看了看視野裡重新穩定下來的“368”。鄰居們篤定的眼神，張伯理所當然的話語，還有這棟彷彿從時光裂縫裡鑽出來的建築……
這所謂的生命延長，代價究竟是什麼？他獲得的，僅僅是時間嗎？
他抬起頭，望向小區外車水馬龍的街道方向。下午5點30分，中山路與解放路交叉口。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阻止一場車禍。
任務清晰明瞭，獎勵豐厚誘人。但林暮卻第一次對這個冰冷的聲音產生了強烈的、揮之不去的質疑。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那棟沉默的舊樓，像一個巨大的問號，烙印在他的視網膜上，也烙印在他剛剛獲得一絲喘息的心上。
第三章 被篡改的傷者
下午五點十分，中山路與解放路交叉口。
林暮站在人行道邊緣的梧桐樹下，樹影被西斜的太陽拉得細長。視野裡血紅的“368”懸浮著，像一枚冰冷的計時器。他緊盯著路口洶湧的車流和人潮，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撞擊，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肺部深處那尚未完全消失的隱痛。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螢幕上是搜尋到的本地新聞——冇有事故預告，一切平靜得令人窒息。
那棟憑空出現的舊樓陰影，如同實質般壓在他的心頭。張伯篤定的眼神，鄰居們習以為常的態度，都在無聲地質問著他的記憶。這所謂的係統，究竟是在延長他的生命，還是在扭曲他認知中的世界？他獲得的“時間”，是否正以某種未知的代價悄然支付？
五點二十五分。
一個穿著熨帖灰色西裝、拎著黑色皮質公文包的男人出現在路口對麵。他中等身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低頭看著腕錶，臉上帶著都市白領慣有的、被生活追趕的疲憊。綠燈亮起，他隨著人流踏上斑馬線。
林暮的呼吸驟然屏住。來了！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灰色身影上，同時眼角的餘光掃視著左右兩側的車流。一輛龐大的水泥攪拌車正從解放路由東向西駛來，速度不慢，巨大的輪胎碾壓著路麵，發出沉悶的轟鳴。司機的位置很高，視線存在盲區。而那個穿灰西裝的男人，正一邊走一邊低頭翻找著公文包裡的東西，絲毫冇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水泥攪拌車龐大的身軀越來越近，距離斑馬線隻有不到二十米。灰西裝男人還在埋頭翻找，腳步未停。
“小心！”林暮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身體已經先於意識衝了出去。肺部傳來一陣熟悉的、撕裂般的抽痛，但他顧不上了。視野裡的“368”數字邊緣似乎因他的劇烈動作而微微震顫。
他像一支離弦的箭，猛地紮入車流與人流的縫隙。刺耳的喇叭聲、司機的怒罵聲瞬間將他包圍。他眼中隻有那個即將被鋼鐵巨獸吞噬的身影。時間彷彿被拉長，攪拌車龐大的車頭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逼近，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尖銳刺耳。
就在攪拌車即將衝上斑馬線的瞬間，林暮撲到了灰西裝男人身邊。他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將對方朝人行道的方向推去！
“砰！”
一聲悶響。灰西裝男人被推得踉蹌幾步，重重地摔倒在人行道的邊緣，公文包脫手飛出，裡麵的檔案散落一地。而林暮自己，則因為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