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承擔 。”林衛落一對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張天,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師大冰球隊的隊長,如果這次我們再次輸給了加拿大隊,失敗的責任由我一個人來承擔。”
“好。”張天的眼底閃過一絲奇怪的光,他意味不明地說道,“那請隊長告訴我,你要如何來承擔?”
林衛落一愣,尚未開口說話,張天就給了他一個選擇:“如果這次的比賽再次失敗,你林衛落就自動卸掉隊長的職位,交給更有能力的人來做。”聞言,一旁的安溪晨轉過頭來詫異地看著張天,其他人則是猶豫地看著林衛落。
“好,我答應你的要求。”林衛落倒是沒有多少猶豫,他抬起手臂,重重的朝著木子藍的肩膀上捶了一拳,笑道,“木子藍,你小子可要加油了,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木子藍神色異樣地看著林衛落,張了張口似乎有什麽話要說,但最後他隻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木子冰一直在不遠處的觀眾台上觀望著休息區的情景,因為距離太遠了,她根本聽不清那些人在講些什麽,隻能看見張天的臉色不好,林衛落也一直在據理力爭什麽,最後眾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
隨後,第二場比賽即將開始,原先在場邊休息的球員們紛紛走到了場中。
木子藍在路過木子冰身邊的時候,朝著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木子冰將帽簷壓低,用嘴型無聲地對木子藍說:“你一定要加油!”
木子藍撇過視線,迅速和其他隊員們並排站在了冰場中間。
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第二場比賽正式開始,林衛落一杆搶到了那扁平的冰球,並帶著球在冰場上滑步,傑斯卡帶著兩個球員試圖攔截,林衛落立即改變戰略,將球傳給了離他最近的木子藍。
木子藍接到球後,似乎屏住了呼吸向前急行,他滑冰的速度很快,很快就來到了對方的球門前,原本是極好的進球機會,但就在進球的一瞬間,對方的球員忽然將球攔截。
“臥槽!”台下爆發出了怒罵聲,木子藍一個心急,沒有滑穩,整個人摔倒在了冰麵上,緊接著,在場的加拿大隊員紛紛大笑了起來。
“木子藍這個慫包,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沈蕭錦不知何時坐在了木子冰的身邊,她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用手捂住眼睛,連連地唉聲歎氣,“子冰,說實話,要不是你堅持,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否則分分鍾能被那個慫包給氣死!”
木子冰沒說話,隻是眼神一直緊緊盯著冰場之上,木子藍爬起來後,林衛落,安溪晨還有其他隊員紛紛滑到他的麵前,確定他沒受傷後,又給他送來了安慰。
木子藍點了點頭,又理了理頭盔,繼續投入到比賽之中。
傑斯卡這一場的戰略跟上一場不同,之前是發現了木子藍這個漏洞,盡力圍攻,這次大家知道木子藍的狀態不好,盡量不給木子藍傳球,而林衛落和安溪晨自然變成了這場比賽的主力。
傑斯卡安排隊員盡力堵在林衛落和安溪晨的中間,禁止兩人的互動,林衛落一個人當槍匹馬,依靠個人技術,竟然成功進了一球。
“啊,太棒了!”木子冰看見林衛落進了球,激動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幸好她的舉動並未引起場上其他人的注意。
“還真別說,那個隊長真是有兩把刷子,長得也挺帥,是我的菜。”沈蕭錦托著下巴開始花癡起林衛落,木子冰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又順手推了推她的腦袋:“別廢話,看比賽!”
沈蕭錦撇撇嘴,目光和木子冰一起,再次投入到了冰場內。
冰場內,傑斯卡再次改變戰略,重點圍追堵截林衛落,林衛落的行動受限製,無法再自由進球,安溪晨也被兩個對手圍堵,全隊的核心竟然都落在了木子藍和李大綱的身上。
“木子藍,接球!”李大綱搶到冰球,立馬有人來攔截,他迅速將球傳給了木子藍。
木子藍接到球,剛準備帶球離開,傑斯卡一個飛身過來,將木子藍的球生生搶走,然後一個出其不意 ,一球猛地攝入師大的球籃之中!
“我靠,那個木子藍到底行不行的啊!這次又是他害的!”場下再次響起了不滿的聲音,木子冰朝著身後看去,還是之前那個小個子的男生,他正在跟身邊的另一個男生說著話,“剛剛中場休息的時候,我去休息區打算給師大隊的人送點水的,哪知道無意中聽見,張天原本打算把木子藍換下來的,是隊長林衛落竭力保住了木子藍,還承諾如果這次木子藍上場,他們要是輸了比賽的話,林衛落就主動卸掉隊長的職務,我看這架勢,林衛落到底是看走眼了,他這個隊長很快就要涼涼了。”
“不會吧,林衛落這人我接觸過,雖然挺重義氣的,但也不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啊,木子藍都這樣了,他為什麽還要竭力保他上場?”
“鬼知道啊……”
身後的說話聲一字不漏地傳入了木子冰的耳朵裏,她的心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木子冰沒想到林衛落會這麽信任木子藍,竟然用隊長的身份保住了木子藍打比賽的權利,可是林衛落是否知道,此時和他一起打比賽的木子藍,並非是曾經那個跟他一起接受魔鬼訓練,一起接受懲罰,一起流汗流淚的那個木子藍呢?
“子冰,你怎麽了,我都跟你說老半天的話了,你怎麽都不理我?”沈蕭錦不滿地推了推木子冰的胳膊,木子冰這才反應過來,場邊的教練張天已經叫停了比賽,師大的隊員們紛紛滑行到了休息區。
木子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子冰,你又要去哪裏了?”沈蕭錦擔憂的問。
“我去休息區看看,一會兒就回來了。”木子冰說完,就忍著腳踝的疼痛,快速朝著休息去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