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冰給自己的傷口做了簡單的急救處理,那原本腫得老高的腳踝稍稍變得平坦了些,但是疼痛感依舊,攪得木子冰心煩意亂。
她先是睜著眼看了一會兒天花板,然後又有些煩躁的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簡訊給木子藍。
“你手機到底有沒有拿到?拿到了立刻打電話來,我有話要問你。”
這一次,倒是沒等上多久,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便在木子冰的房間裏響了起來。
“嘿嘿,老妹,不好意思啊,沒有及時收到你請求救援的電話,我這不是去冰球隊訓練了嘛,手機丟在冰球隊了,還是溪晨剛給我送過來的……”說到這裏,木子藍猛地發覺有些不對勁,疑惑道,“咦,不對,你怎麽知道我手機不在身邊?”
木子冰根本沒心情跟木子藍這個不爭氣的哥哥解釋那麽多,她抬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複古吊鍾,時針已經走到了中午十二點,想來林衛落的體能訓練已經結束了,就是不知道結果如何。
木子冰的情緒變得緊張起來,聲音也有些發緊地問道:“林衛落那邊怎麽樣了?”
“啊?”木子冰問話的跳躍性太大,木子藍有一瞬間反應不過來,過了半晌他才無語道,“老妹,不是說你不再管冰球隊的事情了嗎,怎麽還這麽關心衛落啊。”
木子冰沒回答,抿了抿嘴,表情變得複雜,她其實也想徹底放手,但冰球隊的人都是曾經和她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她是真的放不下,況且林衛落作為冰球隊的隊長,他能否拿到明天的參賽資格,對整個冰球隊至關重要,她必須知道結果。
木子藍見木子冰半天沒聲響,反倒是自己先憋不住,說道:“放心啦,隊長早上的體能訓練過了,剛才我還收到了簡訊通知,讓我們這些前六名的選手準備一下,下午要和他進行對抗賽。”
一口氣猛地從木子冰的嘴裏撥出,她的嘴角也不由得放鬆下來,不過電話裏,木子冰的語氣還是淡淡的:“好,知道了,下午的對抗賽你給我好好表現,不要露了馬腳。”說完,木子冰也不等木子藍再說什麽,“啪嗒”一聲率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整個下午,木子冰覺得時間過得異常難熬,雖然家裏的阿姨不是給她送來水果就是下午茶,把木子冰照顧得像一個公主,但她的心卻還是緊得難受,甚至有幾次木子冰還想再去冰球隊看一看情況。
直到晚上木子藍回來,告訴了木子冰林衛落最終通過了所有的考驗,拿到了參賽資格後,木子冰纔算真正意義上的放鬆下來。
“老妹,你是不知道,下午我和隊長一對一的對抗賽上,那個大魔頭教練居然懷疑我放水,把我嚇了個半死,天知道我可是拿出吃奶的力氣和隊長對抗了,還好其它隊員都幫我說話,這件事纔算過。”木子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下子倒在了客廳鬆軟的皮質沙發裏。
木子冰可以想象當時的場景,立即有些好笑地勾起了嘴角:“讓你平時不好好練習,現在知道怕了吧,明天你可要繼續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不要讓加拿大交換生看扁了。”
“行了,知道了,我不會辜負你的希望的。”木子藍重重歎了口氣,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木子冰受傷的腳踝上,“對了,老妹,你腳腕受傷了,明天的花滑也不能比賽的,那你會去花滑賽場圍觀嗎?”
這個問題木子冰倒還沒有想過,一個下午她隻顧著緊張林衛落的事情了,這會兒被木子藍提起,木子冰一時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過了好半晌才說道:“應該會去的吧。”
“那我明天是送不了你了,你可能要自己想辦法了。”
“沒事,你隻管打好明天的比賽就行。”
兄妹兩人又在客廳閑扯了一會,然後一左一右地進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夜,木子冰睡得並不踏實,一大早,她便收到了沈蕭錦的電話。
“子冰,我猜你今天一定會去看花滑比賽,怎麽樣,知道你受傷的我特地起了個大早,現在已經換好衣服出門準備過來接你了,是不是很感動?”
木子冰是真的沒想到沈蕭錦居然比自己還要積極,以木子冰對沈蕭錦的瞭解,這家夥週日上午都是要睡到自然醒的。
還不待木子冰反應過來,電話裏的沈蕭錦就已經“嘿嘿”了兩聲道:“好了,你已經來不及感動了,準備開門吧,我已經在你家門口了。”
正巧木子藍此時也匆匆忙忙從樓上跑了下來,冰球比賽是早上十點,和花滑比賽幾乎同時,張天要求所有人提前一個小時到場,木子藍一向懶散慣了,愣是設定了五六個鬧鍾才把自己給叫醒。
“老妹,你起來了怎麽都不喊我一下,這要是遲到了非得給張天折磨死不可!”剛走到樓梯,木子藍就聽到了門鈴聲,他的腳步一頓,小聲“咦”了一聲後,便徑直朝著大門口走去,順手開了門。
沈蕭錦臉上原本掛著大大的笑容,在看到木子藍的一瞬間,一張臉立即垮了下來。
“怎麽是你開的門,一大早就看到你這張臉,我感覺自己會倒黴一天!”
木子藍臉上的表情也好不了多少,聽到沈蕭錦的話也不客氣地回了一句:“你幹嘛搶我台詞?我今天還要比賽呢,你可別壞了我運氣。”說完,就像沈蕭錦的身上有病毒一樣,木子藍一下子跳得老遠,然後嫌棄地打了個哆嗦,飛速朝著裏間跑去了。
沈蕭錦的聲音還在後麵叫嚷著:“木子藍,你丫的剛纔是什麽表情,你給我回來!”
木子冰早就習慣了木子藍和沈蕭錦的相處模式,她淡定地喝完了手中的牛奶,又細致地給自己擦了擦嘴角。
“蕭錦,你今天怎麽這麽積極?”木子冰問道。
沈蕭錦臉上的怒氣終於緩和下來,朝著木子冰笑了笑:“好朋友都受傷了,我能不積極嗎?正好今天我沒事,反正一天都奉獻給你了。”說著,沈蕭錦已經來到了木子冰的身邊,她先是看了看木子冰受傷的腳踝,才說道,“怎麽樣,你能走嗎?”
“沒事,還沒那麽脆弱,就是走路時候的姿勢不好看。”木子冰聳了聳肩。
沈蕭錦點了點頭:“那行,我已經喊我家司機把車子停在門外了,走,我們現在就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