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吳中培訓結束後,如黛看時間還早著,她順路經過石橋畫室,畫室外的學生都在聚精會神地描畫著,她正要往裏間辦公室走,聽到豬秧子的聲音。
“石橋!你到底怎麽想的呀!她是我們的好朋友不錯,我們也仁之義盡了,但我們不至於不顧自己的生死去照顧她吧!既然陳凱歌發出了忠告,我們還是不要繼續攪和在裏麵了,既傷害如黛,對我們也沒有好處!”豬秧子說。
“這怎麽是傷害如黛,我們是在拯救她,她是個設計人才,有潛力,再說……”石橋打住了下麵的話。
“再說你對她早就心生愛慕之情對嗎?”豬秧子迫不及待問。
“你能不能小聲點!”石橋報怨著豬秧子。
“如果不是這樣,是什麽讓你這樣契而不捨地關心她?”豬秧子問。石橋沒有回答,沉默下來,豬秧子得寸進尺不放過他。
“你說,說話!”豬秧子大聲地問他。
“是……趙睿!趙睿愛著如黛!他是我兄弟,我受人之托關心照顧如黛,一切都是趙睿在背後關心幫助她,趙睿愛得很辛苦,又不能向她表白,他願意遠遠地關視著她,他認為這樣都是幸福的,他在見如黛第一眼第一時間就被她深深吸引了。我很理解趙睿對如黛的暗戀。暗戀的滋味不好嚐啊!”石橋說。
“啊!你為什麽不早和我說呢?害得我吃如黛的醋這麽久。”豬秧子坦然著說。站在門外的如黛驚呆了。
“這事能傳出去嗎?你想傷害趙睿嗎?”石橋著急地反問,如黛不想再繼續聽下去,她的心開始撲通撲通,一切迷都解開了,她抬腿走開了,失魂地往著西堤一路走去,一幕幕的情景不斷象放電影一樣在她眼前腦海中閃過:電梯裏的偶遇,為她小心開啟電梯門放開裙擺,在醫院的花園裏和她促膝談心的笑臉,看見她時舒心的笑容,西堤湖畔的絢麗晚霞中和她相伴而行的身影,追趕著她一起大聲唱“十八歲那年的雨季”大男生陽光的模樣,還有如雷婚禮上同時捧起花瓣時的情景,一曆曆都在眼前,一輛飛馳而過的汽車從她身旁急馳而過,汽車喇叭的鳴叫嚇醒了在深思的如黛,她驚顫地回過神來,她一直以為趙睿靠近自己是因為同情和理解,沒想到是因為愛戀她,很快一片憂鬱的陰雲又遮住了她的心空,別癡心妄想了,自己的狀況怎麽能配趙睿對她有愛慕之情呢。再說自己何時才能從情感的怪圈中掙紮出身來,她努力趕走腦海中這個問題,環顧四周,舒了口氣!想放鬆緊張的心情,催促自己斷了這個念想!不要在這個夢沒醒來之際又被另一個夢套住,總是活在渾渾噩噩中,當下要讓自己從陳凱歌的困頓生活中走出來,尋找自己的坐標,不能總是做一個被情所困的女人。
如黛喜歡在那日光雲影即將消散之前,漫步在西堤上,湖麵的水波閃著晚霞的紅光,如黛走在湖畔的石砌台階上,晚歸的鳥兒急遽著“呱嘰”一聲從她頭頂掠過,飛向那波光粼粼的無限空洞的湖麵,她突然想和這溫情脈脈的大自然有親密的接觸,她脫下自己的鞋子,穿著襪子走在潔淨的湖畔的石階上,湖水溫柔地輕輕拍打著岸邊的石頭,晚霞的那抹金光絢染著如黛嬌美的身影,她平展開雙臂,手裏拎著鞋子,在石砌湖畔邊上擺動著雙臂,一步步平衡著身體向前行走。輕風吹拂著她的長發,來自大自然和諧的旋律斂豔著她的心懷,她想著自己是那飛翔著的鳥兒,無羈無拌,無紛無擾,她向前加快速度飛奔起來,風吹起她的頭發衣服,她象一隻美麗的精靈在湖畔邊飄飛曼舞。
“黑媽媽!你來幫個忙!”如黛叫著黑媽媽。
“如黛姐姐!你這是幹什麽?”黑媽媽狐疑不解地望著如黛往書房搬東西。
“搬家!”如黛說。
“搬哪?”黑媽媽問。
“先暫時搬進書房。”如黛說。
“我不是提醒你哦,這恐怕不行!”黑媽媽怯怯地說。
“有什麽不行,我也是個人,我得反抗了,不能聽由他捏了。”如黛毫不猶豫地說。
書房的一角臨時搭起一張單人床,如黛望著屬於自己獨立的小床,她想:這是一個自由的空間,一個不大的,保留自尊的空間,盡管隻有一席位置,可覺得心開始寬敞起來,小小的書房變得擁擠起來,一張單人床,一張寫字台,地上還放滿了繪畫的作品,飄起窗幔的地方,還有放著寫真架板,一切準備就緒,她去廚房和黑媽媽要晚飯吃了。
如黛走進屬於她自己的孤獨的空間裏,噢,怎麽是孤獨的空間呢!開啟電腦,她最起碼還有花花大叔呢。如黛剛剛進入,花花大叔就上來打招呼:“蝴蝶忙完了嗎?我早就在此等你了。”
“嗬嗬!花花大叔你也來了,今天一天工作生活還好嗎?”如黛友好地問。
“一切順利!謝謝小蝴蝶的關心!一天的辛苦之後能和小蝴蝶聊會兒,已經成為我的期盼。”花花大叔說。
“我真慚愧,除了帶給你憂傷、彷徨,什麽也不能帶給你,你總是我的忠實的聽眾。”如黛說。
“你的故事我都愛聽,不管是憂傷與快樂的故事。”花花大叔又說。
“您放心,我爭取以後的故事不再是糾纏不清的兩情故事,以後要講我的設計師之夢。”如黛說。
“好啊,未來的美女設計師,我等著看你的輝煌一刻。”花花大叔鼓勵著如黛。
“哈哈!你不會認為我自不量力吧!還想做設計師的大夢。”如黛自我解嘲地說。
“你看你說哪去了,怎麽會是自不量力呢,從你的談話語氣,思想認識,我發現你肯定會是一位不簡單的設計師,你的心靈之美麗,我相信你定會創造設計出服裝事業的美麗靈魂。”花花大叔說。
“我真是個自我狂妄的可笑之人,活在自己幻想出來的美好中,可眼前的生活卻和夢想大相徑庭,我的實際情況卻是那樣一塌胡塗,我就是有好的成績也不能彌補我在大家心目中的印象,我是個不折不扣的二奶,哦!我真不想提到這個字眼,這個字眼讓我觸目驚心,這個字眼讓我在一片沼澤中艱難地掙紮,被時代給我套上這個字眼,讓我對愛情感到失望和渺茫,我說時代給我套上的罪名,你一定要說我推卸自己的責任了吧!走到目前的狀況,我現在真是一片混亂不清。”如黛傾心訴說著自己的苦與悲,花花大叔耐心地安慰開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