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J���v行李箱的滾輪和地麵摩擦的聲音很快就消失在了屋外,炎悅畫覺得自己身體的全部力量似乎被抽得幹幹淨淨,她滿身的氣焰也隨著安靜的空氣化作了浮塵。
女孩一下癱坐在了屋內的沙發上。
就在這時,房間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安溪晨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炎悅畫抬頭看了他一眼,男孩的嘴巴緊緊抿成一條線,原本好看清秀的眉頭也皺在了一起。
“是你串通特普朗,故意讓衛落受傷的?”炎悅畫眼神尖銳,安溪晨聞言,身體微微一怔,但很快,他就點了點頭。
“是我,你不應該早就看出來了嗎?我恨林衛落,也嫉妒他,因為他擁有了我曾經羨慕的一切,也擁有了我喜歡的女孩。而這些,都是他的父親用我父母的血換來的。”
炎悅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你是說你父母和林叔叔之間的事情?這件事我也聽說過,他們是因為拆遷意外纔去世的。”
“是林長軍執意拆遷,才害得我父母意外而亡。”安溪晨不服氣地低吼道。
炎悅畫看了男孩一會兒,聲音淡漠道:“你是聽張天說的吧?但這些話畢竟是他的一麵之詞,當時的情況很複雜,林長軍強製拆遷是真,但是你父母不顧危險,故意搗亂也是真,其實他們雙方都有錯誤……”
“不……不是這樣的,是林長軍……”安溪晨捏緊雙手,固執地搖了搖頭,彷彿在堅定心中的那個信念。
炎悅畫皺了皺眉頭,似乎不想和他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事情的經過,你問問當時的居民就知道了,他們現在被妥善安排在一個不錯的小區裏,回沈陽後 ,你可以去找他們。”她頓了頓,話峰忽然一轉,“不過安溪晨,你知不知道你故意和特普朗串通,或許會讓衛落一輩子都上不了冰場,打不了冰球?你這樣的做法,和那些卑鄙無恥的小人又有什麽區別?就算林長軍害你父母,但是和衛落又有什麽關係?”
安溪晨不說話,炎悅畫的話似乎戳中了他的心,他臉色煞白,嘴唇也下意識地顫抖著。
“安溪晨,以前我覺得你是個聰明人,如今看來,你也是個糊塗的,也會被嫉妒衝暈了頭腦,我給你機會把木子冰搶過來,而你卻把她越推越遠。”
安溪晨還是不說話,他的一張臉蒼白若紙,好像下一秒就會暈厥過去。
“現在,我們已經和木子冰撕破了臉麵,也不用耍那些暗地裏的手段了。”炎悅畫笑了笑,倒是顯得釋然了幾分,“林衛落最終屬於誰,各憑本事。”女孩說完就朝著大門走去。
臨出門前,炎悅畫忽然頓住了腳步,回頭看了安溪晨一眼,目光裏多了一絲同情:“安溪晨,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之前在俱樂部裏,職業選手艾力特其實看中了你,有意將你收到他的旗下……”
聞言,安溪晨瞬間瞪大了眼睛。
“隻不過,我和他說了你的家庭情況,他覺得你不一定會來,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炎悅畫頓了頓,語氣裏有些悵然若失,“有時候老天是公平的,當你以為自己一無是處的時候,說不定那裏依然有你的伯樂,隻是他們還沒來得及到來罷了。隻可惜,你安溪晨的所作所為嚴重破壞了冰球的規矩,對於你傷害衛落的事情,我不會善罷甘休,我會告訴雷昂和艾力特,至於他們還願不願意再收你,就看你自求多福了。”
炎悅畫已經離開房間裏多時,安溪晨依然站在房間裏一動不動,要不是李大綱催著大家趕緊離開,也不知道安溪晨究竟要站多久。
“你小子傻了是不是?”李大綱完全在狀況之外,他拍了拍安溪晨的肩膀,大聲道,“再不走咱們可就趕不上回國的飛機了,你小子是在加拿大待得太舒心了,不想走了是不是?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把你丟在這裏了啊。”
李大綱說完,見安溪晨還是不說話,他幹脆直接將安溪晨的肩膀掰了過來,讓男孩的視線與自己對視。
哪知道安溪晨的臉上不知何時竟然爬滿了淚水。
“哎喲我去!”李大綱差點嚇得跳了起來,“你小子不至於吧?我隻是開個玩笑罷了,你怎麽就哭了,跟個娘們似的……”李大綱說著就開始四處找抽紙,哪知道安溪晨忽然抱住了麵前的人,頭埋在李大綱的肩膀裏,像個孩子一樣大哭了起來。
李大綱一愣,但很快,他又無可奈何地拍了拍安溪晨的肩膀,安慰道:“行了行了,你丫的就別哭了,你要是捨不得離開加拿大,以後哥們兒陪你再來就是了……”
……
多倫多的皮爾遜國際機場內,一輛客機緩緩起飛,很快就融入到了雲層之中。
十幾個小時之後,飛機終於降落在了沈陽的國際機場內。
師大的隊員們重新回到祖國母親的懷抱裏,一個個都神情激動。
“哎呀,原本以為異國他鄉的空氣更清新,東西更好吃,美女更漂亮,想不到回來之後,還是祖國媽媽最好!”李大綱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是吧?你終於能體會到我的心情了吧?”安達攬著李大綱的肩膀,兄弟倆一起望著遠處,一副頗有心得很是感歎的樣子。
林衛落忍不住朝著兩人的腦袋上一人拍了一下,笑著調侃道:“你倆這是要在機場裏當一對夫妻石?”
李大綱和安達一愣,隨即就嫌棄地鬆開彼此,異口同聲地大喊道:“就他!饒了我吧!”
周圍頓時響起了師大球員們的大笑聲,惹得木子冰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就在這時,林衛落忽然回過頭來看了木子冰一眼,男孩臉上的笑容燦爛,就像是頭頂的陽光一般耀眼。
木子冰也忍不住一笑。
她忽然想,就算前方的路途再充滿險阻和艱難,但是隻要林衛落的一個笑容,這些坎坷似乎再也算不上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