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落在林長軍和炎悅畫的張羅下辦好了出院手續。
木子冰則和隊友們一起提前回別墅裏收拾東西,他們來加拿大的時間不算長,本以為不會收拾多久,沒成想等收拾完東西後,時間已經不早了。
窗外不知何時又開始飄雪了。
這幾天多倫多都是晴天,二樓的露天陽台上,原本堆積的白雪早就已經融化了,此時又續上了薄薄的一層。
不知不覺,木子冰的思緒就飄到了來多倫多的第一天,那天晚上的陽台上,雪水從木子冰的衣襟裏滲透進來,原本應該是寒冷無比的,但是因為有林衛落的擁抱,又沒有那麽冷了。
一絲笑容浮現在木子冰的嘴角處,就在這時,她身後的房門被人推開,“咚咚”的腳步聲在木子冰的身後響起。
木子冰沒有回頭,因為她知道,這獨特的腳步聲屬於炎悅畫。
“又下雪了,我記得我們來的時候也是下了一場雪。”炎悅畫的聲音依然很動聽,尤其是在安靜的空氣裏,有一種婉轉和安寧的感覺。
木子冰從窗外收回視線,轉而落在了炎悅畫的身上。
炎悅畫對著木子冰笑了笑,拉了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子冰,這段時間你忙著比賽,後來衛落又住院了,我們好久沒有坐下來好好聊聊天了。”
“林衛落呢?”木子冰坐在了炎悅畫的旁邊,側著腦袋詢問她。
“衛落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林叔叔提前送他去機場了,本來他是安排司機過來幫我和衛落收拾東西的,但是我還是決定自己回來收拾。”炎悅畫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看起來就像是溫柔賢淑的大姐姐。
木子冰沒說話,過了許久,她才開口問道:“你是為了要和我說什麽而特地回來的嗎?”
炎悅畫先是一愣,隨即輕聲笑了起來:“子冰,你太聰明瞭,我之所以願意和你交朋友,就是因為你單純直爽,但是又足夠聰明,從某些方麵來說,我們其實是同一類人。”
“其實我和你不一樣。”木子冰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早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認真,“我想做什麽就會去做,喜歡什麽就會竭力去爭取,我不會將我喜歡的拱手讓給別人,到時候又不甘心地用手段搶回來。”
炎悅畫一愣,臉上維係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了。
“悅畫,在很小的時候,我一直把你當作我的偶像,我處處以你為目標。你喜歡花樣滑冰,我也去學習花樣滑冰,就是想要有一天可以和你一樣,漂亮、自信又耀眼地站在冰麵上,做最耀眼的女王。我從未想過能和你成為朋友,不過,最終能成為你的朋友,站在你的身邊,我還是覺得很高興。”木子冰說到這裏,話語忽然一頓,似乎是想到了許多以前的事情,她的嘴角處又浮現了淡淡的笑容,隻不過這笑容隻是一閃即逝。
木子冰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和林衛落的關係匪淺,也看出你似乎喜歡林衛落,就算我內心也喜歡他,麵對林衛落的告白,我還是選擇視而不見,因為你是我的朋友,在確定你的心意之前,我不會去橫刀奪愛,我更願意與你公平競爭。可是,炎悅畫,是你先放棄了林衛落,也是你放棄了和我之間的友誼,因為你從未信任過我,甚至沒有一刻把我當作你真心的朋友。”
“子冰……”炎悅畫張了張口,眼神複雜地看著麵前的女孩,隨即,她忽然苦澀地笑了起來,“你說的沒錯,在我們這段友誼你,我沒有完全對你付出真心,但是,我不承認我放棄了林衛落,也不承認我從沒有把你當過朋友。”
“炎悅畫,現在欺騙自己還有什麽意義呢?如果你真的把我當作朋友,在我跟你說出我喜歡林衛落的那番話後,你應該告訴我,你也喜歡林衛落,而且你們已經有婚約了,而不是假他人之口,故意來刺激我讓我良心不安,也不應該在林衛落受傷後,故意在林叔叔的麵前裝無辜,讓他對我產生偏見……”
“是安溪晨告訴你的?”炎悅畫眼睛發紅,她忽然尖銳地叫了起來。
木子冰愣了愣,隨後她臉上的表情更加的失望:“哈,原來你和溪晨聯合在了一起……怪不得他會故意和特普朗串通,害衛落受傷了,你們原先都是我最親近的人,我真的想不到有一天我們會走到這一步……”
“原來是安溪晨。”炎悅畫驚訝地睜了睜眼,“我是真沒想到,我絕對不可能和他串通一氣害衛落受傷的……”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嗎?”木子冰搖了搖頭,“傷害已經造成了,不管你們的初衷是什麽樣的,從現在開始,不管是你還是安溪晨,都不再是我木子冰的朋友。”木子冰說完就要離開,卻被炎悅畫一下拉住了胳膊。
炎悅畫顯然很生氣,不但她的眼睛發紅,臉頰更是漲得通紅,她竭力壓製著心中的怒火,對著木子冰低聲吼道:“木子冰,你知道什麽?從小到大,我就是大家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我什麽都比別人優秀,是眾人眼中最完美的存在。在我的人生中,不能存在一絲一毫的汙點,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就算是自己喜歡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了,我也應該大度地付諸一笑,而不是毫無風度地搶回來,因為完美的人就該是這樣的啊!可是我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我喜歡的就應該是我喜歡的,憑什麽讓給別人?所以我……”
“所以,這就是你耍手段的理由?”木子冰冷哼了一聲,“炎悅畫,以前我很羨慕你,但是現在一點也不了,因為你活得太累,也太假了。”木子冰說完,已經拉著行李箱準備離開房間。
“木子冰,既然我們已經變成了這樣,那我就幹脆地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讓你了,林叔叔不會同意你和衛落在一起,你們遲早一天會分開的。”
木子冰淡淡笑了笑:“是嗎?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她說完,就大步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