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晨從休息間裏出來的時候,臉上迷茫的表情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慣有的溫文爾雅的笑容。
“溪晨,我們準備上場了!”林衛落眼尖地發現安溪晨,對著他的方向大叫了一聲。
“好。”安溪晨回應了他一句,誰都沒注意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第三輪的比賽是本次聯賽的最後一場,也是決定冠軍的最關鍵一場,師大隊已經沒有了所謂“投機取巧”的戰術,隻能在技術上和體校隊的人硬碰硬。
比賽一開始,似乎就進入到了**之中,周楊第一個搶到了冰球,率先朝著師大隊的地盤滑去。
“攔住他,攔住他!”林衛落大聲吼了一句,然而周楊的攻勢太過猛烈,速度更是不要命的快,他不顧將他堵截的對手,一個合理衝撞,人已經到了師大的球門前。
男孩揮起冰杆就要進球,就在這時,木子冰杖著自身的靈巧,從周楊抬起的冰杆下滑過去,一下攔截在了周楊的麵前。
“想要進球,先過我這一關。”木子冰神情冷漠,眼神淩厲,那氣勢讓周楊不禁一愣。但很快,周楊便兀自笑了起來,他眼神詭異地掃過木子冰的臉,用隻有木子冰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木子藍,我之前就對你很有興趣,甚至找人調查過你,你猜我查到了什麽有趣的結果?”
聞言,木子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心底忽然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接下來周楊說的話讓木子冰瞬間失神。
“所以,我現在應該是叫你木子藍,還是木子冰呢?”周楊說完,趁著木子冰愣神間,已經輕巧地避開木子冰的堵截,球杆一揮,守門員李大綱反應不及時,那球便成功進入了球門之中。
“**!”李大綱懊惱地大叫了一聲,衝著木子藍大聲嚷嚷了一句,“木子藍,你他媽的在發什麽呆呢!”
“你給我閉嘴!”林衛落不知何時滑到了木子冰的身邊,他先是狠狠罵了李大綱一句,這才皺著眉看向臉色不太好的木子冰,“子冰,沒事的,這一場才剛剛開始,我們後麵有的是機會扳回一局。”
木子冰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她回頭朝著周楊的方向看過去,男孩正被隊員們歡騰地舉到半空之中。
周楊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木子冰的思想紛亂,但是麵對林衛落追問的眼神,她卻不能說出半個字來,接下來的比賽至關重要,她不能因為自己而影響到了林衛落的情緒。
“林衛落,你說的沒錯,我們還有機會!”木子冰大喊了一聲,像是跟林衛落說,但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接下來的比賽,周楊似乎一直在木子冰的周圍控球,每次兩人的眼神相交,木子冰都會表現出不自在,甚至多次錯失了攔截冰球的機會。
“把球給我!”最後,木子冰好不容易搶到了球,再次被迎麵而來的周楊堵了個正著。
“子冰,把球給我!”木子冰的身邊,同時響起了兩道不同的聲音,林衛落和安溪晨一左一右地滑了過來。
木子冰見林衛落身後有人準備攔截,毫不猶豫地將球傳給了安溪晨。
一絲欣喜的表情在安溪晨眼底一閃而過,但很快,體校的後衛便前後堵截了安溪晨。
“把球傳給我!”林衛落已經滑到了安溪晨的附近,擺好姿勢準備接球,然而安溪晨並沒有將球傳給林衛落,他做了一個極為危險的動作,一個反手揮球,那冰球彈到不遠處的牆壁之上,又朝著對方的球門彈了過去 。
眼看冰球就要進入對方球門之中,在關鍵時刻,那球又彈在了球框之上,轉了幾圈後竟然又回到了球場之上。
林衛落離冰球最近,本想衝過去補上一棍,哪知道安溪晨也從一側衝了過來,朝著冰球狠狠打了過去。
隻聽見“咚”地一聲,兩人的球杆在空氣中撞擊在了一起,原本質量過硬的球杆全部折成兩半。
場外立馬爆發了一陣唏噓之聲,周楊更是帶著球員過來嘲笑:“怎麽著?你們這是打算采取自殺式戰略嗎?知道比賽贏不了了,幹脆表演一場窩裏鬥?”
“周楊,你他媽少學老子說話!”李大綱遠遠地叫囂了起來。
林衛落懶得和周楊說話,他找了兩個隊員先上場替補,自己則和安溪晨去場下找備用球杆,哪知道偌大的箱子裏擺放的全部都是高仿的!
“他媽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兔崽子做後勤的,竟然一杆好球杆都沒拿來備用!”林衛落急得就差跳腳了。
倒是一旁的安溪晨一直麵無表情,隻是他的雙手捏的死緊,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心底即將奔騰而出的情緒。
最後,林衛落隻能拿了兩根高仿球杆勉強上場,然而球杆的質量並不過關,用起來也不順手,還總是打滑,為了不讓其他隊員看出端倪,林衛落和安溪晨都一聲未吭。
接下來的比賽並不盡如人意,每次安溪晨明明可以和林衛落配合,他卻一意孤行的自己進球,最後又總是錯失最佳的時機。
而木子冰更是一直魂不守舍的,在周楊的猛攻下,一向以靈活著稱的木子冰瞬間喪失了所有的優勢,甚至,在臨近比賽的最後一分鍾,體校隊又成功攻入一球,至此,師大隊已經喪失了贏得冠軍的可能。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場邊是體校拉拉隊的歡呼雀躍聲,而林衛落帶領的一眾球員則默默退出了冰場。
休息間裏異常的安靜,就連平時能言善道的李大綱都閉口不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木子冰終於開口道:“對不起,這次比賽都是我的失誤造成的,否則我們不會輸。”
“跟你沒關係。”林衛落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他將毛巾蓋在頭發上,沒有人能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冰球比賽是團隊的運動,失敗了也不能歸結到一個人的頭上。”
其他隊員看林衛落都這麽說了,也不好再說什麽。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地安溪晨忽然開了口:“隊長說的沒錯,這次的失敗的確不是子藍一個人的失誤,而是所有人都有問題,尤其是你林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