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從間諜嘴裡撬出線索，趙瑞龍這回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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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輕眉兩指捏著那張邊緣沾血的銀行本票。
地下車庫昏暗的燈光打在票麵上，背麵的簽名龍飛鳳舞。
趙瑞龍。
葉輕眉冷嗤一聲，將本票裝進透明物證袋。
她轉身把袋子扔給旁邊的國安外勤。
“收隊，帶回審訊室。”
漢東國安局，零號審訊室。
鐵椅子上，那個偽裝成學術交流團外教的金髮間諜，被拷得結結實實。
他脫臼的下巴剛被接上，半張臉腫得像個發酵的紫麵饅頭。
就算被打成這副慘樣，這老外依然昂著脖子。
他眼神裡透著股受過專業抗拒訓練的死硬。
“我要見律師。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間諜操著一口帶口音的中文，反覆唸叨著這句話。
坐在對麵的兩名國安審訊員互相對視一眼，眉頭皺成了川字。
就在這時，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蘇沐雪趿拉著小白鞋，嘴裡叼著根水蜜桃味的棒棒糖，溜溜達達地走了進來。
她手裡拎著個銀色金屬箱，直接把主審員擠到旁邊。
“見律師？你以為你在拍好萊塢警匪片呢？”
蘇沐雪拉開椅子坐下，兩條細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
“跨國商業間諜，涉嫌竊取國家戰略級新材料配方。按龍國規矩，這叫危害國家科研安全。”
她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用糖棍指了指間諜的鼻子。
“你現在歸我們特調組管，耶穌來了也救不了你，我說的。”
間諜眼皮跳了一下，但馬上又恢複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是正經外教，我隻是去漢大圖書館查資料。”
“嘴還挺硬。”
蘇沐雪開啟金屬箱，掏出一台特工專屬終端。
十指在鍵盤上翻飛，敲擊聲像一陣急促的暴雨。
“昨晚十一點四十分，你利用漢大校園網做跳板，試圖黑進大風廠的外包資料介麵。”
螢幕被推到間諜麵前，上麵是一串紅色的追蹤程式碼。
“彆狡辯說這是巧合。我不僅鎖定了你的物理座標，還順手抄了你的海外老巢。”
蘇沐雪敲了下回車鍵。
螢幕畫麵切換，顯示出一堆錯綜複雜的海外賬戶流水。
“三天前，你那個設在開曼群島的暗網賬戶，收到了一筆五百萬美金的預付款。”
間諜的瞳孔劇烈震顫，腫脹的臉頰肌肉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這筆錢走的是最高階加密通道，經過了十幾次跳板洗錢。
這丫頭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就把老底全刨出來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間諜聲音有些發虛。
“能送你吃花生米的人。”
蘇沐雪從包裡掏出一份列印檔案，“啪”地摔在桌子上。
“彆指望你背後的跨國機構來撈你。他們一小時前剛在暗網發了公告，單方麵切斷了跟你的一切聯絡。”
“恭喜你，你成棄子了。”
間諜呼吸急促起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心理防線已經撕開了一道口子，就差最後一擊。
蘇沐雪慢悠悠地從兜裡摸出一個物證袋，舉在半空中晃了晃。
透明袋子裡，裝著那張帶血的本票。
“知道這是什麼嗎？”
間諜死死盯著那張紙，眼底的防線瞬間崩盤。
他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頹然癱在冰冷的鐵椅子上。
“趙瑞龍簽的字，這可是買命錢。”
蘇沐雪把物證袋拍在桌麵上。
“他給了你這筆不記名本票，讓你去竊取大風廠的阻燃材料配方。”
“現在人贓並獲。你要是全盤托出，算你戴罪立功。”
蘇沐雪身子前傾，壓迫感十足。
“你要是繼續扛著，這竊取國家機密的黑鍋，你就一個人背到陰曹地府去吧。”
說完，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錶。
“我隻給你三十秒。”
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排氣扇的嗡嗡聲。
“十，九，八……”蘇沐雪麵無表情地倒數。
“我說！我全說！”
間諜徹底破防了，雙手抱住頭，聲音嘶啞。
“是趙瑞龍！他通過地下錢莊向我們的海外機構打了預付款，又用這張本票做尾款擔保。”
旁邊的國安記錄員立刻十指如飛，將口供敲進電腦。
“他給了我們大風廠內部的安保圖紙，要求必須在天亮前拿到新材料的核心資料。”
間諜大口喘著氣，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趙瑞龍還買通了市場監管局的幾個職員，故意給我們開綠燈做掩護。”
“所有的資金非法轉移渠道，全是他旗下的立春集團安排的！”
蘇沐雪靠在椅背上，滿意地拍了拍手。
審訊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一條觸目驚心的犯罪利益鏈，被完完整整地釘死在案捲上。
從重金懸賞、勾結境外間諜機構。
到企圖盜取高新企業核心配方、非法向境外轉移資金。
甚至連商業行賄的下線名單，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趙瑞龍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跨過了商業競爭的紅線。
涉嫌侵犯商業秘密、向境外非法泄露企業核心技術、嚴重的商業行賄。
這幾條罪名疊加起來，違法性質徹底定性。
足夠這位不可一世的趙公子把牢底坐穿。
“搞定，收工。”
蘇沐雪從旁邊的列印機裡扯出厚厚一遝案卷材料。
她把檔案一股腦塞進牛皮紙袋裡。
吐掉棒棒糖的塑料棍，蘇沐雪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旁邊的國安處長走過來，語氣極其恭敬。
“蘇特派員，材料我們已經整理好了。這就按規矩移交市局經偵大隊？”
“經偵？”蘇沐雪翻了個白眼，“那種地方的池子太淺，裝不下這條大魚。”
她拍了拍沉甸甸的牛皮紙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趙公子背景深厚，按常規報案流程走，檔案還冇到市局，那邊就已經聽到風聲準備跑路了。”
“那您的意思是？”處長有些遲疑。
“找個頭鐵的愣頭青，借刀殺人。”
清晨，漢東省人民檢察院。
反貪局局長辦公室的門緊緊關著。
侯亮平正坐在辦公桌後，用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他滿腦子都是機房燒燬的爛攤子，愁得眼底滿是血絲。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擊聲。
冇等秘書通報。
“砰！”
兩扇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麵一把粗暴地推開。
蘇沐雪單手夾著那份牛皮紙袋，嘴裡叼著一根新剝開的棒棒糖。
她大搖大擺地跨進辦公室，直接把材料狠狠摔在侯亮平的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