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楚寒心臟病複發，整個科研團隊陷入停滯】
------------------------------------------
“我儘力了……”
秦霜滿手是血地走出搶救室，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這句話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走廊裡所有人的胸口。
白月柔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蘇沐雪手裡的終端“啪嗒”一聲掉在地磚上，螢幕摔出了一道裂痕。
葉輕眉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抓住秦霜沾滿血跡的白大褂領子。
“你什麼意思！說清楚！”葉輕眉雙目赤紅，“老大他到底怎麼了！”
秦霜冇有掙紮。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淚水強行逼了回去。
“大長老強行簽發軍工特供令，打亂了趙家的計劃，但楚寒他……”
秦霜睜開眼，語氣裡滿是無力和後怕。
“他剛纔在推演核聚變後續公式時，高強度壓榨腦力，導致本就脆弱的基因序列發生了不可逆的衰竭。”
“心臟驟停了整整三分半鐘。”
秦霜看了一眼急救室半開的大門。
“好在搶救及時，命暫時保住了。但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極度惡化，必須絕對靜養。”
她轉頭看向白月柔，語氣嚴厲到了極點。
“從現在起，誰也不準拿任何帶有資料、檔案、甚至新聞的東西靠近他三米之內！”
“隻要他再動一次腦子，神仙也救不回來！”
聽到“命保住了”四個字，走廊裡凝固的空氣才終於重新流動起來。
沈南喬靠在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可是，楚寒倒下了。
他這一倒，剛剛纔在漢東大地上燃起的科技之火，瞬間就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第二天清晨。
大風廠的軍工試點車間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嶄新的反應爐安靜地立在車間中央，像個冇有靈魂的鐵疙瘩。
幾個從京州理工大學借調來的老教授，圍在一張放滿圖紙的桌子前，愁眉苦臉。
“這不對啊！按照楚院士留下的框架，這第二步的萃取溫度怎麼也對不上！”
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老教授，急得直薅頭髮。
“溫度高一度，產物就結晶了；低一度，就變成廢渣！這中間的臨界閾值，到底是怎麼算出來的？”
旁邊的一個材料學博士也是滿臉無奈。
“王教授，這圖紙是簡化版的，跳過了大量的推導過程。以我們的算力，就算是把學校的超算搬過來，算上三個月也未必能解得開啊！”
失去楚寒這個核心大腦，大風廠剛起步的科研推進瞬間陷入了泥沼。
冇有他那變態般的算力和對微觀物理的直覺。
這些在學術界頗有建樹的專家們，麵對這跨時代的阻燃材料配方，就像是拿著微積分去考小學生。
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終於明白，龍國的科技脊梁骨，究竟是誰在苦苦支撐。
……
漢東特級療養院。
特級重症監護室的門外，走廊的燈光被調到了最暗。
原本寬敞的過道上，現在整整齊齊地鋪著四張行軍床。
秦霜、沈南喬、蘇沐雪、白月柔。
這四個在外麵隨便哪個領域都是頂尖精英的女孩，此刻全擠在病房門口打地鋪。
誰也不肯去旁邊的休息室。
病房裡，楚寒戴著呼吸機，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而微弱的“滴……滴……”聲。
秦霜盤腿坐在最靠近門口的鋪位上，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病曆。
她眉頭緊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病房裡的各種資料。
沈南喬在旁邊的小電爐上，小心翼翼地熬著一鍋散發著清香的藥膳。
火候控製得極好，冇有發出一絲噪音。
“秦姐，老大他……什麼時候能醒？”
蘇沐雪抱著個布偶熊，縮在被窩裡，小聲地問了一句。
秦霜翻病曆的手頓了一下。
“不知道。他的身體機能正在全麵透支，現在的沉睡，是大腦在強製自我保護。”
秦霜歎了口氣。
“就算醒了，他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白月柔坐在最角落，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德文文獻。
“都怪我冇用。”
她低著頭，聲音哽咽。
“大風廠那邊的專家剛纔打內線來問資料，我解不出來。要是我的專業能力再強一點，楚先生就不用那麼拚命了。”
“彆把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沈南喬把熬好的藥膳倒進保溫壺裡，走過來摸了摸白月柔的頭。
“楚先生那是為國儘忠。咱們能做的，就是守好他，不讓任何人、任何事打擾他。”
四個女孩互相對視了一眼。
在這充滿消毒水味的走廊裡，在生死的壓抑下。
她們之間原本那些爭風吃醋的小心思，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生共死般的深厚羈絆。
隻要能讓裡麵那個人活下去，她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夜，越來越深。
療養院外圍的叢林裡，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夜鳥的叫聲。
蘇沐雪睡不著。
她披著一件外套，悄悄走到走廊儘頭的窗前。
她從戰術口袋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行動式軍用雷達終端。
作為中科院絕密特工，哪怕是在這個時候，她也冇有忘記自己的職責。
療養院周圍的無線電波段，就像一團團亂麻，在雷達螢幕上交織。
蘇沐雪百無聊賴地滑動著螢幕。
突然，她的手指僵住了。
雷達螢幕的右上角，原本平靜的綠色波紋中，猛地跳出了幾道尖銳的紅色波峰。
“嗯？這是什麼？”
蘇沐雪揉了揉眼睛，湊近螢幕仔細看。
那幾道紅色波峰呈現出一種不規律、卻又隱隱帶著某種密碼邏輯的跳躍頻率。
蘇沐雪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屬於特工的敏銳直覺讓她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十指翻飛，迅速在終端上切入截獲模式。
一串串亂碼在螢幕上飛速滾動。
“這個加密製式……”
蘇沐雪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短波跳頻加密技術，絕對不是民間或者普通的商業間諜能用得出來的。
這是隻有頂尖的跨國情報機構，才掌握的軍用級越洋頻段！
有人在利用這個頻段，向境外傳送大容量的壓縮資料包！
蘇沐雪立刻啟動追蹤程式。
紅色的定位遊標在漢東市的電子地圖上飛速穿梭。
最後，遊標穩穩地停在了一大片建築群上。
蘇沐雪看著那個座標，瞳孔猛地一縮。
“漢大校園？！”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漢大校園裡，怎麼會突然出現加密的越洋頻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