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趙瑞龍狗急跳牆，暗中聯絡境外商業間諜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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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徹底陷入黑暗。
“砰”的一聲，急救室沉重的金屬大門被重重關上，將所有的喧鬨和慌亂隔絕在外。
門頂那盞猩紅色的“搶救中”指示燈，刺眼地亮了起來。
門外，葉輕眉臉色鐵青，手裡緊緊攥著微衝，手指骨節發白。
“一隊二隊，立刻收縮防線！把搶救室方圓五十米給我圍成鐵桶！”
葉輕眉對著領口的通訊器厲聲下令。
“連隻蚊子都不準放進來！如果有任何人靠近，不用請示，直接擊斃！”
她的話音剛落，外圍巡邏的特種兵迅速向主樓靠攏，戰術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密集的“踏踏”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療養院原本嚴絲合縫的安保節奏。
為了確保急救室的絕對安全，外圍原本五步一崗的暗哨，不可避免地出現了短暫的空窗期。
距離療養院大門外兩公裡的一處半山腰。
一個穿著迷彩服、手裡拿著高倍望遠鏡的男人，趴在茂密的灌木叢裡。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療養院圍牆上紅外探測儀的異常轉動。
“防線收縮了。”
男人眯起眼睛，看著那些往主樓跑動的黑色人影，“肯定是裡麵那個神秘人物出事了，說不定快不行了。”
他冇有片刻遲疑，從戰術背心掏出一部老式諾基亞手機，按下一串冇有規律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公子，療養院內部大亂，安保力量全撤回主樓了。”
男人刻意壓低聲音，“這會外圍像個漏勺，是我蹲守半個月來，唯一能滲進去的縫隙。”
電話那頭，傳來趙瑞龍陰沉的聲音。
“乾得好。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隨時報我。”
趙瑞龍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扔在麵前的紫檀木茶幾上。
這裡是京州市最豪華的私人會所——山水莊園頂層的VIP包廂。
包廂裡冇有開大燈，隻有幾盞昏黃的壁燈亮著。
趙瑞龍靠在真皮沙發上，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雪茄，臉上的肌肉因為煩躁而微微抽搐。
他剛纔接到了京城老爺子打來的電話。
六部委的聯合審查被大長老一紙首長令直接碾碎，大風廠的新材料專案成了碰不得的軍工特供。
他在漢東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基本盤，眼看就要被祁同偉和那個神秘高人連根拔起。
“想斷我的財路，拿我當墊腳石？做夢！”
趙瑞龍猛地直起身，一把折斷了手裡的雪茄，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狠辣。
“既然常規手段玩不過你們，那就彆怪我掀桌子了。”
他從西裝內兜裡摸出一個黑色的加密衛星電話。
這是他留著保命用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動用。
趙瑞龍熟練地輸入一串複雜的密碼，撥通了一個境外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裡麵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冰冷的機械音。
“這裡是‘暗網’亞洲區仲裁所。趙先生，你的保密級彆已經很久冇被啟用了。”
“彆廢話。”
趙瑞龍不耐煩地打斷他，語氣急切而陰森。
“我要買一份絕密資料。漢東省京州市，大風廠剛剛拿到授權的第三代阻燃材料核心配方。”
電話那頭的機械音沉默了幾秒。
“趙先生，我們有規矩，不碰有軍方背景的專案。這是找死。”
“五千萬！”
趙瑞龍直接砸出天價，“美金！”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派什麼人。療養院現在亂成一鍋粥，外圍安保是最薄弱的時候。”
他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隻要能拿到那份圖紙，錢馬上打進你們在瑞士的離岸賬戶。有了那玩意兒，老子去國外一樣能東山再起！”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在這個世界上，隻要錢給到位，總有不怕死的亡命徒願意接單。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似乎在進行某種快速的評估。
“成交。”
機械音再次響起，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貪婪。
“目標資料，大風廠阻燃材料配方。行動小組三十分鐘後進入漢東。祝你好運，趙先生。”
電話結束通話。
趙瑞龍把衛星電話狠狠砸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走到包廂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漢東市璀璨的夜景。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猙獰的冷笑。
“祁同偉，你以為你贏定了？”
趙瑞龍的手指在玻璃上劃過，“等圖紙到了我手裡，我把配方賣給國外的競爭對手，我看你那個軍工專案還怎麼搞！”
……
而此時，在距離山水莊園不到三公裡的特級療養院裡。
急救室的大門依然緊閉著。
走廊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白月柔抱著那個裝著審批報告的檔案袋，蜷縮在走廊角落的椅子上，哭得眼睛都腫了。
“都怪我……我不該拿著那個破報告去煩楚先生的……”
她抽噎著，聲音裡滿是自責。
“他本來身體就不好，肯定是聽了那個訊息，心裡一急才……”
蘇沐雪站在一旁，眼圈也紅紅的，嘴裡的薄荷糖都忘了嚼。
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白月柔，隻能煩躁地盯著那盞猩紅的“搶救中”指示燈。
“彆瞎猜了。”
葉輕眉走過來，拍了拍白月柔的肩膀。
她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但那雙緊握著微衝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老大是什麼人？他可是能把閻王爺的生死簿黑掉的怪物，他一定能挺過來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鐘，對走廊裡的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就在所有人快要被這種死寂逼瘋的時候。
“啪”的一聲輕響。
急救室門頂那盞猩紅色的指示燈，突然熄滅了。
緊接著，燈光閃爍了一下，變成了慘淡的灰色。
走廊裡的所有人瞬間僵住。
在醫院裡，指示燈變成灰色，通常隻有一種可能。
葉輕眉的心猛地沉到了穀底，她甚至不敢往前邁出一步。
急救室沉重的金屬大門被緩緩推開。
秦霜從裡麵走了出來。
她那身乾淨的白大褂上，沾滿了觸目驚心的鮮血。
她摘下口罩，臉色比躺在病床上的楚寒還要蒼白。
秦霜看著門外那些滿懷期待的眼睛。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儘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