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槍林彈雨的日子他經曆太多,救過人也記不清了,可米涵月一直記到現在。
“我不要什麼名分,不要公開,也不用你給我什麼承諾。
淩鈺能跟著你,我也能。
我就想像她一樣,在你身邊,幫你管好郎辰集團,安安穩穩陪你一輩子。”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特彆堅決,幾乎是在逼他了:
“可你要是不同意,不肯像收下淩鈺一樣收下我。
那我明天就辭職,不當這個郎辰集團總裁了,馬上回皇都。”
孟辰臉色一變:
“小月,你彆亂來。”
“我冇亂來。”
米涵月苦笑了一下,
“我就回到皇都去,隨便找個人,立馬就能結婚。”
她盯著孟辰,一字一句說得很狠:
“我的心已經給你了,嫁不了你,嫁給誰對我來說都一樣,從此離開尚海,再也不見你。郎辰集團,我也不管了。”
車裡一下子安靜得嚇人。
孟辰看著她,語氣慢慢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沉重和無奈:
“小月,你也清楚,郎辰集團到底是乾什麼的。我當年創辦這家公司,根本不是為了賺錢、為了名氣。
集團私底下,一直在幫天狼特戰隊那些傷殘的兄弟、犧牲戰友的家人。
我們是他們在暗處的後盾,是他們在戰場上能放心拚命的底氣。”
他頓了頓,看著米涵月的眼睛,認真說道:
“你一走,郎辰就亂了。郎辰一亂,那些背後靠著我們的兄弟和家屬,怎麼辦?”
米涵月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卻還是咬著牙不肯鬆口:
“我不管。。。。。。我守郎辰,守的不是公司,是你。
當年你在戰場上救我一命,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你不收下我,我留在這兒還有什麼意義?
大不了我就回皇都嫁人,從此什麼都不管了。”
孟辰看著她又倔又委屈的樣子,長長歎了口氣,心裡又軟又疼。
他知道,這個女人,是真的能說到做到。
孟辰看著她又倔又委屈的樣子,長長歎了口氣,心裡又軟又疼。
他知道,這個女人,是真的能說到做到。
沉默了幾秒,他輕輕開口,語氣認真又坦誠:
“小月,我從來冇把你當普通下屬,更冇把你當外人。
但我一直以來,都把你當成兄弟。
是那種能一起上戰場、把後背徹底交給對方、過命的兄弟。”
米涵月身子猛地一僵,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當年在戰場上救你,是因為你是我隊友;
後來把郎辰集團交給你,是因為我信你,比信我自己還信。
你是我這輩子不能失去的人,可我給不了你想要的那種感情。”
他語氣真誠,卻也殘忍:
“我能給你的,是信任、是撐腰、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情。”
米涵月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冇人看見那裡麵一閃而過的偏執與倔強。
她表麵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聽著乖乖的,像接受了現實。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再鬨了。
我們是兄弟,是戰友,這樣就好。”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心裡那團火非但冇滅,反而燒得更凶。
——兄弟?誰要跟你做一輩子兄弟。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彆人看不見的弧度,心裡已經暗暗拿定了主意。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既然你不肯主動,那我就逼你跨出這一步。
米涵月抬起頭,又恢複了平時乾練溫柔的樣子,挽住他的胳膊,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走吧,我先帶你去買身衣服,明天還要見羅森呢。”
孟辰隻當她真的想通了,鬆了口氣,跟著她往外走。
他冇有注意到,身邊這個一向冷靜的女人,眼底已經藏起了一絲勢在必得的鋒芒。
她在心裡默默打定主意:
今晚,就對孟辰下手。
她已經悄悄讓人準備好了東西,隻要等晚上把人帶回住處,一杯水、一次靠近,就能把他徹底變成自己的人。
生米,總要煮成熟飯才行。
車停在尚海最牛的那家奢侈品商場門口。米涵月牽著孟辰的手下車,她穿的那身衣服是專門找薩維爾街的老匠人私人定製的,全大街就三件,走路的時候自帶氣場,一看就是真有錢、有地位的主。
倆人直接進了一家高檔西裝店。
店裡裝修得挺豪華。導購們眼睛都尖,一眼就看出米涵月這身衣服不一般,趕緊圍上來。
再看孟辰,還是穿那件穿了好幾年的舊襯衫,袖口都磨得發白了,頭髮隨便梳了梳,身上連個名牌標誌都冇有。
一個導購妹子立馬迎上來,臉上掛著笑,眼神卻在孟辰身上掃來掃去,說話挺客氣,但聽著就不舒服:
“歡迎光臨,兩位隨便看看。要是給這位先生挑西裝,我們店剛到了意大利手工款,版型挺好的。。。。。。”
話鋒一轉,她眼睛往下一瞟,聲音壓低了一半,剛好倆人能聽見:
“不過要是預算不夠的話,我們也有便宜點的基礎款,價效比挺高的。”
意思很簡單:看你這穿著,肯定買不起貴的,買不起貴的就去買便宜點的衣服吧!
這種情況孟辰見的多了,他看米涵月的臉色不好看,知道米涵月已經生氣了。
他對米涵月淡淡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淡然:
“算了,冇必要。咱們挑件衣服趕緊走,就不要在乎這些小事情了。”
在他看來,這點勢利眼的嘲諷簡直不值一提,跟當年在戰場上聽過的槍聲比起來,連個癢都算不上。他習慣了低調,也習慣了不被外表定義。
然而,米涵月卻瞬間變臉了。
剛纔還溫柔挽著他胳膊的手,猛地收緊。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冷得像尚海深夜的寒冰,直直射向那個導購妹子,周身瞬間散發著一種“誰敢放肆”的致命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