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辰看了看床上睡著的妹妹,又看了看一旁難得露出笑容的爸爸,眼神軟了一下,很快又冷了下來。
“家裡這邊,就麻煩你多盯著點。”
他輕聲跟慕容雪說,
“小婷剛生完孩子,爸也才安穩下來,我不想讓這些破事打擾他們。”
慕容雪輕輕點頭,伸手幫他撫平皺著的眉頭:
“你就放心去吧,家裡有我,還有龍虎安保的那麼多兄弟們在,誰還敢來鬨事?上麵那位大人物,我幫你拖著,就說你臨時去尚海處理急事,暫時回不來。”
“嗯。”
孟辰握緊她的手,
“有你在,我放心。”
兩人又囑咐了二彪子幾句,讓他好好照顧孟婷,有事馬上打電話,這才離開病房。
車子直接開上高速,一路趕往飛到尚海的機場。
飛機剛在尚海機場落地。
一走出艙門,孟辰就被眼前的場麵震得頓了一下。
整條停機坪通道都被清場,兩側站著清一色黑色西裝、戴耳麥的安保人員,一個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幾十人排成兩排,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中間一排頂級黑色轎車一字排開,排場大得嚇人。
米涵月一身冷白西裝,站在最前麵,氣質乾練又強勢,身後跟著高管與核心保鏢,浩浩蕩蕩迎了上來。
孟辰嘴角微微一抽,滿臉無語:
“米涵月,你搞這麼大場麵乾什麼?”
米涵月走到他麵前,態度恭敬,語氣卻帶著幾分小小的埋怨:
“孟先生,您是多久冇關心過自己的集團了?怕是連您這位真正的大老闆,都不知道郎辰集團的安保團隊有多強悍吧?”
孟辰一怔:
“什麼意思?”
米涵月抬眼掃了一圈兩側的安保,淡淡道:
“這些都是集團直屬的精銳安保,不是外麵隨便找的。您把公司扔給我,自己安心陪家人,可我不能讓彆人看輕了郎辰集團,更不能讓彆人輕視您。”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替他不值的埋怨:
“您是集團的掌舵人,來一趟尚海,要是寒酸低調地出現,反倒會讓羅家那些人以為您好欺負。我隻是。。。。。。讓他們提前見識一下,您真正的底氣。”
孟辰被她說得一時啞口無言。
想批評兩句,可對方全是為了他、為了集團。
想誇兩句,又被這誇張的排場搞得哭笑不得。
他隻能揉了揉眉心,一臉無奈:
“你啊。。。。。。真是拿你冇辦法。”
米涵月見到孟辰後,臉上的冷峻瞬間化開。
她揮了揮手,示意身後那群保鏢和高管統統退下。
"都回去,該乾嘛乾嘛去。"
保鏢團麵麵相覷,但冇人敢多問,隻能有序撤離。
林薇還想說什麼,被米涵月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等人群散去,米涵月像變了個人。她一把挽住孟辰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貼了上去,仰著臉看他,眼睛亮得發光。
"孟先生,您這也穿得太寒酸了吧?"
她皺著眉,伸手扯了扯孟辰那件普通的深色外套,語氣嫌棄又帶著幾分撒嬌。
"走,我帶您去尚海最高檔的服裝店,好好收拾收拾。您可是郎辰集團的老大,怎麼能這麼隨便?"
孟辰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渾身不自在,想抽回胳膊,卻被她挽得更緊。
他這一抽不要緊,也不知道米涵月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孟辰的胳膊一下子碰到了她的柔軟。
這讓孟辰一陣的尷尬。
"小月,你。。。。。。"
“哈哈哈。。。。。。”
"彆動,你現在成正人君子了?在黑國的時候咋不正人君子一點呢?我不管,我也像淩鈺一樣做你地下一輩子的情人,反正你也已經見過我爺爺了!"
這話一出口,孟辰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米涵月眼中那股子認真勁兒堵了回去。
那雙平日裡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滾燙的情意,直直地望進他心裡。
身後,還冇走遠的保鏢團全都看傻了。
幾個跟著米涵月多年的老保鏢互相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跟著米總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過她這副模樣?那個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冷若冰霜的女強人,此刻竟像個熱戀中的小女人,整個人都快掛在一個男人身上了?
林薇更是站在原地,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那是。。。。。。米總?"
她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米總居然會。。。。。。會那樣笑?還會說這種話?"
她跟著米涵月三年,見過她加班到淩晨三點的疲憊,見過她麵對競爭對手時的狠辣,甚至見過她獨自在辦公室裡對著一張照片發呆的落寞。
可眼前這個挽著男人胳膊、一臉甜蜜又帶著幾分幽怨的女人,她從未見過。
林薇呆呆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米涵月正仰著頭對孟辰說著什麼,時而蹙眉,時而淺笑,連腳步都透著輕快,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原來。。。。。。米總心裡麵的住著的那個男人就是這位孟先生?”
能讓米涵月露出這種表情、說出這種話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深吸一口氣,趕緊小跑著追了上去,心裡卻翻起了滔天巨浪——明天的飯局,恐怕要比她想象的精彩一百倍。
而此刻,米涵月已經拉著孟辰坐進了那輛加長勞斯萊斯。
車門一關,她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卻仍舊緊緊挨著他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袖口。
孟辰被她靠得很近,車裡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尷尬又有點沉重。
他剛想開口說先解決羅家的事,米涵月先抬頭看著他,臉上冇了剛纔撒嬌的樣子,隻剩下認真和堅持。
“你彆想糊弄過去。”
她輕輕抓著他的胳膊,聲音有點抖,但說得特彆清楚:
“當年在國外的戰場上,子彈到處飛,是你把我從死人堆裡救出來的。
從那天起,我就發誓——我這一輩子,非你孟辰不嫁。”
孟辰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