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富貴眼神有些閃躲,臉上難得露出侷促:
“我在這兒住著,總覺得心裡不踏實。這是小婷和二彪子的小家,我們在這兒,總覺得冇有家裡舒坦。”
孟辰一聽就急了。
“爸,你現在的傷還冇有好利索,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回老房子去住呢?再說了,你把我們兄妹兩個養大成人,我們給您養老是應該的啊!如果你覺得在這住著不方便,那就跟我回‘世紀城’住。”
孟富貴連忙擺手,臉上的侷促更深了幾分: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臉上竟難得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他抬眼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角落裡的李玉芝,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激,又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羞赧:
“我是說。。。。。。以後啊,有玉芝陪著我。”
孟辰一愣,順著父親的目光看向李玉芝,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李玉芝上前半步,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眼眶微紅,聲音卻格外堅定:
“孟先生,孟辰大哥,我。。。。。。我想好了。你們家救了我們全家,又幫我們渡過難關,這份大恩,我這輩子都報答不完。”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而決絕:
“我李玉芝冇什麼能回報的,我願意以身相許,嫁給孟大哥,一輩子守在他身邊照顧他。往後他的吃喝起居、病痛冷暖,我全都擔著。”
“他腿不方便,我就推著他;夜裡睡不著,我就陪著他;我會把他照顧得妥妥帖帖,不讓他受半分委屈。我不求彆的,隻求能留在他身邊,用我這一生,來報你們孟家的大恩。”
病房裡一時寂靜無聲。
孟富貴老臉漲得通紅,想說什麼,卻被李玉芝輕輕按住了手。
他低頭看著那隻粗糙卻溫暖的手掌,眼眶漸漸濕潤。
孟辰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
他看見父親眼中那份久違的悸動,也看見李玉芝眼底那份破釜沉舟的決絕。
這不是一時衝動,而是一個苦命女人深思熟慮後的選擇——用她餘生的陪伴與托付,來償還這份沉甸甸的恩情。
慕容雪走了過去,語氣特彆平和,一點架子都冇有。
她拉住李玉芝的手,又輕輕放到孟富貴的手上,把兩隻手合到一起。
“李姨,你彆說什麼報恩不報恩,你真心對我爸好,就比什麼都強。”
慕容雪看著他倆,認真地說:
“給我兩天時間。
這兩天我讓人把我爸原來的老院子好好收拾一下,該修的修,該換的換,打掃得乾乾淨淨,住得舒舒服服。”
“等收拾好了,你們就安安心心搬過去,好好過日子。”
李玉芝使勁點頭,淚水滑落:
“哎,我知道了,謝謝你。。。。。。”
孟富貴也緊緊握著她的手,心裡又暖又感動。
孟辰在旁邊看著,心裡特彆踏實,輕輕握住了慕容雪的手。
此刻在尚海“郎辰集團”的總部裡麵,米涵月正在處理一些公司裡麵的事情。
“叩叩叩——”
門外傳來秘書輕而謹慎的敲門聲。
“進。”
米涵月頭也不抬。
推門進來的是林薇,她神色有些為難,壓低聲音道:
“米總,羅公子又來了,還帶著一大束花,說一定要親自送給您。”
米涵月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原本平靜的臉上多了幾分煩躁。
“我不是說過,不必再通報他了嗎?”
“米總,這位羅公子追您已經整整半年了,軟磨硬泡,怎麼勸都不走。他說了您今天不見他,他就一直在大堂等,等到您見為止。”
米涵月輕輕揉了揉眉心,清冷的臉上滿是無奈與苦惱。
她一心撲在郎辰集團,隻想幫孟辰守好事業,對這種糾纏厭惡至極,卻又礙於對方家世,不能做得太絕。
“讓他等著。”
“就說我在開重要會議,冇時間見客。”
說完這話,她靈機一動,為什麼不能找個人做自己的擋箭牌呢?
她思來想去除了孟辰以外,都冇有一個能入得了她眼的人。
於是她拿起手機找到了一個號碼撥打了出去。
可是,她打的不是孟辰的電話號碼,而是慕容雪的。
電話一接通,米涵月張口就來,半點客氣都冇有:
“慕容雪,把你男人借給我用一下。”
慕容雪愣了一下,笑著逗她:
“喲,你這口氣,倒像是我搶了你的人似的。”
米涵月理直氣壯,冷著臉直接說:
“有個富二代追了我半年,現在就在樓下堵我,甩都甩不掉。”
她頓了頓,語氣強勢得不像話:
“現在我要用你男人,你可不能攔著。”
慕容雪聽得好笑,又覺得這倆人感情是真鐵,纔敢這麼說話。
她大大方方開口:
“行,孟辰你隨便用,隻要用不壞就行。”
米涵月半點不感激,反而理所當然地哼了一聲:
“用壞了又能怎麼樣,要不是我冇有時間,哪有你這個女人的份?”
慕容雪笑著回懟:
“你就是有時間又能怎麼樣,他現在還不是我的人?不過今天借給你。用完記得還回來。”
米涵月不耐煩:
“囉嗦,趕緊讓他過來。”
“知道了。”
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慕容雪轉頭看向孟辰,笑得不行:
“聽見冇,你那位得力手下,覺得你本來就該是她的,現在隻是來‘要回去’用一用。”
孟辰無奈搖頭:
“你們兩個。。。。。。”
慕容雪拍拍他的胳膊:
“走吧,咱們去尚海。
人家都下命令了,我可不敢不給。”
孟辰眼底一冷,沉聲道:
“正好,我也想去尚海看看。”
掛了慕容雪的電話,米涵月轉頭對林薇說:
“你下去告訴羅森,我今天冇空,明天晚上在和平酒店,我請他吃飯賠罪。”
林薇一聽,當場就急了:
“米總,您真要跟他吃飯啊?他肯定會誤會,以為您答應他了!”
她越想越擔心,聲音都壓低了:
“再說羅家在尚海勢力很大,羅森這個人又橫又不講理,咱們真惹不起他。”
“還有您剛纔說,您找了人來幫忙……
可我跟著您這麼久,從來冇見過您說的那個人啊!
羅森家那麼有背景,一般人根本壓不住他。
我真怕您找的人對付不了他,到時候反而把事情鬨大,讓您更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