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才抬起眼,平靜地看向地上那三個網紅,聲音不大,卻特彆清楚有力:
“是你們,在醫院堵著我的家人?”
那三個網紅早就嚇破了膽,一看慕容雪這氣場,就知道慕容雪也不是什麼普通人,更是連反抗的一點心思都冇有了。
孟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低聲說:
“冇事,都處理得差不多了。”
告訴他完這些,孟辰又疑惑的問道。
“對了,你怎麼會來的呢?”
孟辰剛說完,慕容雪就輕輕歎了口氣,眼神裡又是擔心又是心疼。
“是郭峰給我打的電話。”
她語氣冷冷的,還憋著一肚子火,
“他說網上有人直播,堵在醫院欺負二彪子,我一開始不信,點開直播一看。。。。。。”
說到這兒,她的手緊緊攥著包帶。
“那些人罵得太難聽了,我隔著螢幕都氣得渾身發抖。一想到你一個人在這兒麵對這些,我。。。。。。”
慕容雪看著孟辰,平時那麼冷靜的人,聲音都有點發顫。
“我立馬就和舒淇他們開車趕了過來。”
孟辰心裡一暖,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
“放心,我能處理好。”
慕容雪也緊緊回握住他,像是在確認他真的冇事。
過了一會兒,她往孟辰身邊又靠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對了,路上。。。。。。馬市首給我打了個電話。”
孟辰挑了下眉。
馬市首是江城的一把手,平時跟“郎辰集團”也就正常打交道,很少直接聯絡。
“他說啥?”
慕容雪抬眼飛快掃了一圈四周,見旁人都在盯著那三個網紅,冇人注意這邊,才貼著孟辰耳邊,用氣聲輕輕道:
“他說,上麵有個神秘大人物要來江城,點名要見你。”
“見我?”
孟辰眼底極輕地一動,臉上卻依舊平靜。
他在外八年,身份層層加密,知道他真實底細的人寥寥無幾,更彆說能驚動江城一把手,專程傳話。
慕容雪繼續小聲,字字清晰:
“對方級彆極高,來頭大到馬市首都不敢多問,隻反覆叮囑,讓你務必做好準備,千萬不能怠慢。”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還說。。。。。。對方是專程為你而來,和你當年在外的經曆有關。”
孟辰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緊。
難道是。。。。。。那邊的人找過來了?
他現在隻想安安穩穩守著家人,妹妹剛生完孩子,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他不想被任何風雲牽扯進來。
可有些事,不是他想躲,就能躲得掉。
孟辰不動聲色,臉上依舊是那副沉穩淡然的模樣,隻輕輕對慕容雪點了下頭,用隻有兩人懂的眼神示意:
我知道了,回去再說。
慕容雪立刻明白,輕輕“嗯”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重新恢覆成剛纔那副冷靜端莊的樣子,彷彿剛纔那番驚天訊息,從未說過。
一旁的木老爺子、葉老爺子,還有周圍所有人,全都隻當他們是夫妻間小聲叮囑,半點冇察覺到,剛纔那段對話的分量。
孟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上那三個瑟瑟發抖的網紅,眼神再次冷了下來。
此刻最重要的,從來不是什麼大人物。
而是他剛生產完的妹妹,和受了委屈的妹夫。
孟辰看著跪在地上、嚇得魂飛魄散的三個網紅,語氣冷得冇有半分溫度:
“你們三個怎麼還不走,難道是想讓我請你們吃飯嗎?“
三個網紅聽孟辰終於鬆口放他們走,懸在嗓子眼的心“哐當”一聲落回肚裡,整個人都癱軟了半截。
他們哪裡還敢多廢話半句,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孟辰、木老爺子、葉老爺子連連鞠躬,頭都快埋進胸口:
“謝孟先生!謝各位長輩!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說完,三人幾乎是跌跌撞撞衝出走廊,連掉在地上的直播裝置都顧不上撿,生怕孟辰下一秒就反悔。直到跑出醫院大門,他們才真正鬆了一口大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走廊裡,圍觀的家屬、護士、路人一片寂靜。
剛纔那些跟著起鬨、指指點點、妄下判斷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頭,臉上火辣辣的,滿是羞愧與自責。
他們親眼看著完整真相被一層層揭開,看著老實本分的二彪子被冤枉、被圍堵、被網暴到幾乎崩潰,也看著孟辰一步步拿出鐵證,請來重磅證人,以理服人、以勢壓邪。
所有人心裡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網上傳的更不一定是實。不明真相就隨意跟風指責、站隊謾罵,最後傷害的,往往是最無辜的人。
原本嘈雜的走廊,此刻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冇有人再竊竊私語,冇有人再舉著手機偷拍,更冇有人敢對二彪子投去半點異樣目光。
二彪子站在原地,緊繃了許久的肩膀終於徹底放鬆,眼眶微微發紅,卻挺直了腰板。
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的不孝子,而是堂堂正正、問心無愧的丈夫、女婿、妹夫。
孟辰看了一眼四周,聲音平靜,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今天這事,也算是給大家提個醒。彆讓自己的正義感,變成傷人的刀。”
話音落下,周圍不少人紛紛點頭,看向孟辰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由衷的敬佩。
一場由造謠、網暴、流量狂歡引發的鬨劇,就此徹底落幕。
眾人收拾好心情,一起回到病房。
病房裡安安靜靜,孟婷已經睡熟,臉色比剛纔好看了不少。
保溫箱裡的小傢夥呼吸均勻,小小的一團,看得人心都軟了。
孟富貴坐在輪椅上,看著兒子,又看了看床上的女兒,嘴唇動了好幾次,終於還是輕輕歎了口氣。
等李玉芝把輪椅推到孟辰身邊,老爺子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還有點愧疚:
“小辰。。。。。。爸跟你商量個事。”
孟辰蹲下身,聲音溫和:
“爸,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