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沉默寡言的"保安",而是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從容與壓迫感。
"邢班長,"
孟辰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是你自己說的——'隨便點,今天我買單'。是你自己說的——'就算點十道最貴的菜,我也照樣買單'。"
他向前一步,邢超下意識後退。
"我給了你機會。"
就在邢超絕望的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僵局。
"等等!"
戚容從人群最後擠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她看都冇看邢超一眼,徑直走到經理麵前,指著賬單說道:
"經理,這380萬裡有貓膩!"
全場嘩然。
邢超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燃起希望:"
對!戚容說得對!這裡麵肯定有貓膩!"
戚容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邢超臉上。
"邢超,"
她一字一句,聲音清晰得讓每個角落都能聽見,
"這380萬,我們不認。"
"你。。。。。。你說什麼?"
邢超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轉向經理,語氣咄咄逼人:
"這三款酒,是孟辰點的,對吧?"
經理皺眉:
"是這位先生點的,但邢先生說好了買單。。。。。。"
"他說買單,是說買他自己點的酒!"
戚容打斷他,
"82年拉菲四瓶,菜品十萬,這些我們認。但孟辰點的酒,從頭到尾邢超冇有碰過一杯,我們憑什麼付這個錢?"
她轉向邢超,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邢超,你點的拉菲,咱們喝的拉菲,你自己付。孟辰點的'雜牌酒',誰點的誰喝,誰喝誰付,這道理走遍天下都說得通!"
戚容之所以這麼說,是她想保住邢超的錢。
剛剛邢超對她的意思,做為一個成年人,她非常明白,隻要自己和邢超走到了一起,那四百多萬也有自己的份。
戚容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嘩然。
邢超原本麵如死灰,正準備撒潑耍賴,聽見戚容把賬單拆成兩部分——隻算菜品和拉菲,一共也就十萬塊,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說得太對了!就該這麼算!”
他幾乎是跳著附和,剛纔還怨毒瞪著孟辰的模樣蕩然無存,隻剩下劫後餘生的狂喜,
“我隻點了82年拉菲,菜也是大家吃的,這些我認!他點的那些酒,我碰都冇碰,憑什麼讓我買單?誰點的誰付,跟我沒關係!”
十萬塊對他而言九牛一毛,380萬的钜債直接砍掉97%以上,他瞬間腰桿挺直,底氣十足。
可還冇等邢超得意,剛纔嘗過孟辰點的頂級紅酒的幾個同學,立刻炸了鍋:
“不行!我們都喝了那酒!”
“剛纔大家一人嚐了好幾口,現在說誰點的誰付,那我們豈不是也要攤錢?”
“邢超,你剛纔明明說全場所有消費你全包,現在想耍賴?”
戚容臉色一變,急忙道:
“你們喝了是你們的事,又不是邢超逼你們喝的!”
“那也是在你說全包的局上!”
有人直接反駁,“要是早知道這酒這麼貴,我們誰敢碰?現在你想撇乾淨,門都冇有!”
一時間,包廂裡亂成一團。
剛纔還圍著邢超拍馬屁的同學,此刻全都站到了對立麵,生怕這筆天價酒錢攤到自己頭上。
邢超臉色驟變,急忙擺手:
“我不管!我隻付菜品和拉菲十萬塊,多一分冇有!誰喝的誰自己掏錢!”
邢超見眾人不依不饒,索性撕破臉皮,拿出郎辰集團的身份厲聲威脅,
“都給我閉嘴!”
他往前一步,眼神陰鷙,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囂張:
“我是郎辰集團江城分公司的副主任,誰要是膽敢不付了酒錢,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我會利用我的身份通過各種渠道,讓你們降薪,讓你們的公司辭退你們!”
他說的這話還真不是吹噓。
現在在江城,“郎辰集團”是最大的公司,還真冇有哪家公司真和“郎辰集團”抗衡。
邢超的威脅像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上,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剛纔還義憤填膺的同學麵麵相覷,有人已經悄悄往後縮了縮脖子。
在江城,郎辰集團確實是隻手遮天的存在,誰也不想為了幾口酒丟掉飯碗。
孟辰卻忽然輕笑出聲。
那笑聲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劃破了包廂裡凝重的空氣。
"郎辰集團。。。。。。業務六部副主任?"
孟辰緩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螢幕上輕點幾下,然後抬眼看向邢超,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
"邢班長,你確定要用這個身份壓人?"
邢超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吼道:
"裝什麼裝!你一個保安,還敢在我麵前擺譜?就算是你老婆的慕容家,對於我們“郎辰集團"來說,也壓根就不算什麼!”
他說這話還真的冇有一點毛病。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慕容雪就是江城“郎辰集團”的負責人。
不知道的原因是一個他剛剛入職“郎辰集團”。
另外一個原因是慕容雪這幾天忙的壓根就冇有去公司上班。
現在打理公司的人是司舒淇,邢超也隻認識她。
孟辰看著他跳梁小醜般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邢超,你是不是覺得,一個郎辰集團副主任的身份,很值得炫耀?”
邢超挺胸抬頭,滿臉傲慢:
“怎麼?羨慕了?有本事你也進郎辰,有本事你也坐上副主任的位置!”
孟辰輕笑一聲,目光冷了下來:
“我對你這份工作冇興趣。不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引以為傲的這個身份,在我眼裡一文不值。”
他往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現在所擁有的職位、年薪、所謂的前途,全都是我一句話的事。我隨時可以讓你立刻丟掉這份工作,讓你從郎辰徹底滾出去。”
邢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
“哈哈哈!吹牛也不打草稿?你以為你是誰?郎辰集團的老闆嗎?一個保安也敢說這種大話,真是笑死人了!”